“我已经让她抄书,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了。”贺修暖苦恼道,“怎么说呢,我觉得她心里的那团火没灭,烧得更旺了。”
关于仇恨的那团火,不发泄出来,也灭不掉,所以也会一边惹祸一边痛苦。
她哪没有动怒过,有一次气急了,直接拔出灵剑就往赫云微身上抽,纵使剑身被灵力包裹伤不到身体,被猛然抽一下还是很疼的。
结果小家伙闷声不吭,漆黑的眼睛直溜溜地盯着她的脸,情绪不明地笑了笑。
贺修暖被看得发怵,只好放下剑,拉着赫云微的手跟她说起从前的事情,从得知父母被劫持,到救下她这个孩子,讲得连旁人听了都要落泪。
然而,赫云微面不改色,一点也没有动容。
她只是垂下眸,低声答应贺修暖以后不再做了。
“呸!”南修锦嗤笑,“还以后不再做了,你听听看这像什么话?你信她不再犯错,不如相信漆修年有一天顶了你的峰主位置。”
漆修年扭过头,莫名其妙,“啊?”
“没什么,看你的戏剧去。”南修锦说。
她们今日跑到山下小镇的戏院,坐在二楼包厢,幕后听戏。
顾修凝没来,所以南修锦说话也就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你这是惹祸上身,贺修暖。”她不耐烦地敲着桌子,冷眼说道,“她们也快到能入虚幻之境的时候了,贺云朝我姑且不谈,你觉得赫云微这个乖张放肆的小丫头能老老实实地度过考验?”
贺修暖“啪”一声甩扇,自信满满:“为何不行?”
“她们的实力我还是放心得下的,就算在虚幻之境里遇到了什么,也能克服。”
“嘁,你当时进去,不就差点没出来吗?”南修锦无语。
贺修暖转转眼睛,“你是说第一次还是第二次?”
“每一次。”南修锦简短道。
楼下戏曲唱得响亮,包厢里沉默片刻,贺修暖又开口道:“我当时……有些心理困境,所以比较艰难。”
她的两个徒弟这几年只知道争师尊的关注,也没见过她俩对哪个同门师兄或师姐爱而不得。
说到爱而不得,她贺修暖称第一,可没人敢称第二呢。
“不过,你这几年把重心都放在教导徒弟上面,倒是极少去仙辰峰了。”南修锦漫不经心道,贺修暖点头,“嗯,是啊。”
“光是让两个徒弟不打在一起,我就已经很操劳了。”她慢悠悠地抿一口清心雪,品尝其中甘甜。
南修锦又道:“你这几年也鲜少下山,可知道万鹤山庄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