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会出于习惯走得快些,田岁禾拉住他:“你个读书人,怎么走路这么急啊?”
他慢了下来就着她步调,“抱歉,习惯如此。”
在开始修补隔夜馍之前,田岁禾打算先闲聊,找一找前几日那种相互调笑的氛围,她好奇问他:“你是不是每日除了忙着念书、吃饭、睡觉,办公事就没别的事情了?”
宋持砚手扶在她的腰后,她的肚子一日比一日大,他也一日比一日谨慎,边留意她的安危边与她闲谈。“大抵如此,即便偶尔散步闲谈,也是出于与他人往来的需要,我不喜虚度时光。”
“听起来好无趣,也好辛苦,平日你休沐的时候也要看书,可你已经懂得了许多东西,还要这么累?”田岁禾摇摇头。
宋持砚淡道:“身边尽是天资卓绝之人,难免争强好胜,成了习惯。”
田岁禾说:“那是因为你聪明,家人都巴望着你当大官儿。我就不一样了,阿翁不希望我认字,我也不是认字的料,别处也笨,所以从来不想跟人攀比,因为,”她耸耸肩,“比也比不过 ,干脆放了自己。”
宋持砚说:“这很好。”
好像聊到了他更不喜欢的话题了,田岁禾甚至感觉得到他周身的氛围又压抑了些,她决定放弃闲聊,突然拉住他的手,“阿砚,你牵牵我吧,我看别家夫妻出门都那样。”
宋持砚习惯性地抽出,改为握住她手腕。
他牵腕子的动作也不娴熟,田岁禾忍不住了,“谁家夫君牵娘子的手是握手腕啊,牵牛么?”
宋持砚问她:“那如何牵?”
她握住他的手,纤细的手指缓缓嵌入他的指缝,同样地,他粗大的手也徐徐欺入她狭窄的指缝间,十指相扣虽不如交吻亲昵,却暧昧仿若一场在大庭广众之下隐密进行的相互入侵。
宋持砚清冷的唇角抿了抿,收紧了与她契合的手。
田岁禾确保他不会突然跑掉,这才开始修补隔夜馍,“阿郎,你是不是变不回之前的阿郎了。”
宋持砚的手一紧,声音有些距离感:“你很想我变成阿郎?”
田岁禾反问:“你想么?”
宋持砚停下前行,扭过头深邃的目光看了她一会,冷淡而坚决地吐出两个字。
“不想。”
他等着她或是失望,或是恼怒,或是不解的反应,田岁禾仰头望着湛蓝的天,好久之后耸耸肩膀,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宋持砚退了半步:“但我会尽力待你好,不会因为不是阿郎而亏待你。”
田岁禾转过脸,竟是笑靥如花,洁白莹润的牙在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