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凝忙拉起田岁禾引荐。
“这是顾府尹的夫人,这是三弟遗孀,三弟妹田氏。”
田岁禾拘谨地与她问候。
顾夫人颇得体地还了她一笑。田岁禾虽才与这位新贵夫人见面,但隐约能看出这位贵夫人虽冷淡,却不是梅氏那样的虚伪,而有种疲倦游离的感觉,好像世事与她无关。
顾夫人没有多说无用的客套话,得知她善雕刻后,命丫鬟取来几块玉佩,客气道:“有些关于雕刻的事需请教三少夫人。”
众人一瞧,只见顾夫人拿出了好几块玉佩,各个雕镂精致,刻着几个字,样式一样,不同的是每块玉佩上都在不同地方有一小处缺角。
顾夫人温和地问:“娘子可能看出哪一块是原品?”
田岁禾愣住了,顾夫人一上来就给她出难题:既然要复刻,定是原来的玉有了缺口,可这几块玉每块都有缺口,虽说缺处各不同,但她能看出是为了考验她刻意造出的。
这顾夫人真是缜密又严厉。
田岁禾看过玉佩,吃惊道:“它们几个都刻得这么像了,夫人竟还能看出与原品不同?”
梅氏嗤笑,低声同章氏道:“还以为是什么能人,想是长姐为了让她结识尹夫人,夸大了本事。”
章氏正紧紧地盯着田岁禾的脸颊,并无心接腔。
而顾夫人听了田岁禾的话,亦是诧异:“三少夫人说的是如此像,想是也能看出不同?”
田岁禾眼眸睁大了。
这位顾夫人作风怪像宋持砚,细微的字眼都不放过。
她点了头,挑出字上缺了一笔的那一块玉佩。
“原品是这一块么?”
顾夫人神情没有波澜,“三少夫人缘何如此认为?”
谈到擅长的事,田岁禾的局促顷刻散尽,指着其余几块玉依次道:“这几块的雕工都比原来的这一块要精很多,用料嘛……我不懂玉石,但约莫也是一样的。只是原来的这块玉佩上的字做了些手脚,底下有一点细微的镂空,很难仿刻,雕刻的刀法转折也更粗放。而其余几个太细致了,每一刀都很小心,反倒没了原来洒脱的精气神儿。”
顾夫人拈起她指的玉佩仔细打量,冷淡的眼眸中有了光彩,赞许道:“我只觉出不同,却说不上所以然,三少夫人一说便我了然了,想必少夫人的雕工亦是卓群!”
顾夫人顿时有了活人气,不再是之前冷淡样子。她唤丫鬟递上来几块玉料,“这是云阁老夫人随身的玉佩,缺了一个口子,可原本的匠人早已去世。日前阁老夫人得知我母家是做玉器生意的,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