杆爬一向都是谢清让的拿手技能,见到苏晏禾放过了自己,她想了想,索性询问对方:“前年那部电影你是怎么克服的啊?”
不吃香菜和葱的人,竟然能够坐在田埂上那么自然地融入黑土地。虽然谢清让也知道这事发生在苏晏禾身上是应该的,但她也太自然了。
要知道,苏晏禾当年对大葱和香菜的厌恶,可比自己对螃蟹要过分多了。更不要说她的重度洁癖了!
苏晏禾垂眸,沉默了几秒,没有回答问题,转而是反问:“你现在是方法派还是体验派?”
话题逐渐变得正经起来了。
谢清让想了想,回道:“算是方法派吧。”
关于表演领域中的这两个流派,这么多年来一直争论不断。她和苏晏禾都是专业院校表演系的学生,自然都是接受过系统的教学的。然而因为院校的不同,侧重也不太相同。
谢清让所在的邺城电影学院,倾向于方法派的一些理念和方法。它不仅鼓励演员从自身经历中寻找与角色相似的情感记忆,还强调通过各种方法和技巧来激发和创造角色的情感。谢清让这些年立足于小荧幕,演了一个又一个不同的角色,在演技上的成就也算是有目共睹。
苏晏禾却不是这样的。
或者说,现在的苏晏禾不是这样的。
她是童星出道,年幼没有接受邺城戏剧学院的系统学习,纯是靠着天赋在演戏。在进入戏剧学院后,受到了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影响较深,更加注重进入角色的内心世界去深入挖掘,几乎做到了彻底融入角色,成为角色。
真实细腻的情感,让外界感受到角色的生命力与情感的真实性的同时,也让本身苏晏禾的个性变得越发模糊。
想到那天晚上看到的苏晏禾强迫症犯,谢清让眉头微皱,反问苏晏禾:“你现在更侧重体验派?”
“我不知道。”苏晏禾重新坐了下来,整个人就是没有骨头一样,靠着沙发,仰望着天花板,淡道,“但最近的几部戏,我确实有一种,我就是角色,角色就是我的感觉。所以,身为角色的我完全不在乎苏晏禾的喜好。”
因为当时的自己已经不再是苏晏禾,所以她能接受苏晏禾厌恶的大葱与香菜。
“你不怕自己有一点分不清角色与现实吗?”谢清让的问题毫不遮掩,并不在意摄像机的存在。
四下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苏晏禾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谢清让。她就坐在自己的身侧,用着一双水汪汪、带着浅淡担忧的眼神看着自己。好似眼中只有自己一个人一样。
好似,一切都与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