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是吧。”
金怀墨只笑, 起身给她端来杯具,往里斟了一杯热红茶:“在这里能遇到,也算是缘分吧。”
“感觉在这里遇到的只会是孽缘。”陈怡静接了句。
热气袅袅飘上来, 茶香悠悠漾开。
陈怡静喝了一口:“居然是甜的?”
“嗯。茶壶里放了三包糖。”
“……有这么煮茶的吗。”
金怀墨淡笑不语,低头又翻过一页。
一时,两人没话说, 大厅里安静得过分。换作别人也就算了, 但碍于她以前对这哥有过一点小心思, 就这么相对无言地坐着, 陈怡静难免有一些尴尬,开始寻思着是不是要找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便说:“呃, 那个……”
那个之后没有后续。
她这个人平时扯起淡来垃圾话像垃圾一样多,但那都是她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废话, 真到要刻意社交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头痛要找什么话题。
金怀墨没等到她踌躇的下文, 把茶杯朝她一推:“没话说的时候,不用尬聊。”
“哦。”
大概是看她应得简洁,担心她会觉得尴尬。金怀墨向前靠向桌子, 手指搭在他的茶杯上,又说:“我以前也经常会和别人尬聊,为了避免冷场。”
陈怡静能清晰地记起他和所有人热络的样子。
她之前难以将那种和煦健谈与他现在的沉静孤僻重合在一起,但她现在已经知道那只是一种社交面具。他不用再装着亲切热忱,或许是他对自己本来面目的接纳。
微暗的灯光照拂他的脸颊,柔和地勾勒出他的轮廓与蒙着雾色的双眸,白日那种疏离淡漠好像褪去了一些。
“但我后来很少勉强自己和别人交流了。”金怀墨慢慢地看着她,“很多自己原以为重要的事,比如满足长辈的期待、维持体面的人际关系、追求世俗的优秀,比起照顾自己的内心世界来说,其实都不重要。”
“……”
上一关他说他和她是同类。
直到现在,陈怡静后知后觉地认同了他。
那些为众人羡慕的优秀大概造就了难以忍受的枷锁。自小便习惯了满足周遭的期待而生活的人总是会在曲折的现实里把自我燃烧殆尽。
然而照料自己的内心世界,却远比追求优绩主义更麻烦。优绩主义有迹可循,但内心世界的裂痕却是连女娲石也无法弥补。
金怀墨喝了口茶:“其实我还蛮喜欢这儿的,在这里只要玩游戏就好了。”
陈怡静想想也是:“嗯,只要把生死置之度外,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