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我没有把握,只有诚意。”
“诚意?”
“显然我最大的诚意就是我的底牌,所以我对你坦诚相待了。”
“……你就不怕我是‘刺客’?”
“那从刚才到现在你都不杀我,是在等什么?”
金怀墨哈地笑了一声:“你还是把嘴巴捂严实点吧。”
他站起身,踩着随意散漫的步伐走掉了。
陈怡静松了口气。
她看不清他的意思。
只是她莫名有种直觉——他会和她在一个阵营,而且不止一次。虽然靠直觉很扯,但陈怡静很少有这样直达心灵的直觉。她决定相信这个直觉。
哪怕……是以被背叛为代价。
陈怡静突然想到,刚进社团时,大家在迎新会上一块玩狼人杀。
金怀墨坐在自己边上,她嗅到好闻的味道,沉静又和煦,一如他给自己的最初印象。
“怎么这么紧张?你不会是狼吧?”金怀墨带着笑意对她说。
陈怡静低着头,胡乱道:“恩,你完了,你要被我刀了。”
“我好害怕,留我一局吧,静姐。”
全桌人听见他的话都笑作一团。
金怀墨就是这样。只要他愿意,就可以照顾到所有人的情绪。在彼岸重遇时,陈怡静才意识到他原来并不是表里如一的温柔和煦。不过刚才短短的交流,让她恍惚回到了当初。
其实她隐隐觉得这一关的金怀墨和上一关的他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当然这也只是直觉。
上一关她光是远远地看着他,就感到他有一种哀愁。他置身事外。他很孤单。一片帆船被圈禁在一汪大洋。但现在那种感觉却荡然无存。
是因为经过了一关的相处,他和她熟稔了一些,也亲近了一些吗?
这时,餐桌上的烛灯忽地灭了一盏,而另一盏上的火焰缥缈跳动,在陈怡静的注视下,火苗向着她一歪,又凭空熄灭。
等三盏烛灯都熄灭,没了光源的餐厅就彻底暗了。
她起身回屋,路过那几张以她们这十个人为原型的肖像画,缓步上楼,月光斜斜地从一侧浇进来,映出她长长的人影,以及另一团掩埋在拐角处的影子。
陈怡静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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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呲噗呲。”
“噗呲噗呲!”
“啊,是老鼠呢。”她说着又要往前走。
“说谁是老鼠啊!死陈怡静。”江亦奇黑着脸从阴影处走出来。
“哦,原来是杀手啊。你是在这等着杀我吗?”陈怡静说。
江亦奇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