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怒道:“我看见什么了?!是不是你们没乖乖收假尸、做了手脚,把我爹害死了?!”
陆登川的语调没有起伏:“昨天夜里,你不就跟在我们的身后么?你怕我们发现你’借子孙寿‘的企图就逃了吧。”
“乱、乱说!”张运顺眼神闪烁,矢口否认,“哪有什么’借子孙寿‘?我也没跟着你们,我在村里忙法事……”
陆登川:“你承不承认无所谓。”
陈怡静很缺德地补充说:“反正人已经凉了。”
这话又引起了张运顺的悲戚,他转回去看他死透了的爹,号啕起来:“爹啊!!!”
相比起张运顺的激愤,黄玉琴显得平静多了。
她有条不紊地张罗起老爷子的后事,先是把屋里打扫干净,又去置办丧事的物资。
从下午,不,她从早上睁眼开始就没歇过。
下午操办张兴旺后事这件事她做得十分麻利,偶尔还能在她脸上看到一股痛快。阿慧对爷爷的去世也感到一阵欢喜,跑前跑后地帮忙,仿佛是在准备过年。
到了夜里,忙活一天的黄玉琴开始收拾厨房。
李瑶和李磊被她打发回房间休息。
这也就导致,陈怡静和陆登川现在在简陋的水泥房间里面面相觑。
——原来昨天舅妈口中的将就,是让她俩在一个屋子里将就。不过也可以理解,本来房源就紧张,能给客人再腾出一间已经不错了。
陈怡静先开口:“我睡沙发。”
陆登川:“……这里没沙发。”
“我知道。我只是在开玩笑。”
他那张冰霜般的脸也有些许破防:“我跟你不是能开玩笑的关系。”
他显然还在介怀陆登川的事。
陈怡静想了想:“我是真的想问,你到底知不知道那天都发生了什么?当时是蓝又庆开的枪——”
“是蓝又庆开的枪没错,可他已经死了。而你,要不是你拉他给你挡枪,陆登川不会死……他本来是可以通关的。”
“谁告诉你的?谁告诉你是我拉他给我挡枪的?”陈怡静定定看他。
别的事她被污蔑了都可以不管,但这件事,只有这件事她必须说清楚。
她的眼神太过坚决。
坚决到他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笃信的一切。
“……江亦奇。”
听到这个名字,陈怡静第一时间无语地笑出了声:“你信他?”
“他是陆登川的室友。没理由骗我。”
“让我猜猜当时的场景吧。你威胁要杀了他,他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