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可意犹未尽地看完《大泱美男图鉴》,她就发誓要在副本结束之前亲眼看一场宫廷舞男表演。
现如今她们的金吾将正坐在最前排笑意难耐地看着面前的舞男,时不时还跟人家互动一下。
坐在她旁边的陆登云脸上有几分鄙夷:“眼珠都快掉出来了。”
苏云可:“我只是单纯在欣赏艺术呢。”
“我看到你上手了。”
“我只是好奇他们的皮肤是不是真的那么软呢。”
“……”
“哎,要是陛下再安排一场脱衣舞就好了。”
“……”
温佳也看不出名堂:“看这些人跳来转去到底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搞一场比武。”
“江大人。我敬你一杯。”旁坐的臣子来给她敬酒,笑眯眯地说,“江大人如今官入礼部,今后你我就是同僚,还望江大人多多关照啊。”
“哦。”温佳碰碰她的杯,“彼此彼此。”
觥筹交错里,肖彰不言不语,暗暗地看着身居高位的陈怡静。
在他还是一只猫的时候。他便这样乐此不疲地看她。成宿地看她。
他也时常被她拥在怀里。他想起她的怀抱,是凉的,也是软的,带着几丝朦胧如水雾的气息。
一旦刺破了,就会剖出一轮血肉来。
她的血液会大片大片流下来,汪成一池水。
——他警觉地意识到一种不可控的意志正在悄无声息地泛滥开来。
糟糕。如果再继续玩下去,他势必会放任他的杀意。下一个副本,说不定他会把所有人都杀光的。
溯境里残留的血水恍惚间漫过他的现实。
肖彰心乱如麻,起身兀自离殿。
仲夏夜,暑气难消。
廊下宫灯如昼,殿内的丝竹余韵隐约飘过来。
他倚栏而立,远处宫阙轮廓已经沉入夜幕。浓稠的夜色汇成化不开的血泊,血色编进风里呼啸过来将他吞没。分秒的窒息里,他再度被拖进溯境。
“你必须死。”
他听见陈怡静的声音。
“我不后悔。绝不。”
异常的冷静。
“永远不要原谅我。”
他眼前蒙过一片血雾。
“肖彰死了。”
“你满意了吗。”
下一瞬,万籁俱寂,意识陷进泯灭。
他想。
他大约是死了。
“肖彰?”
肖彰如梦初醒,心脏狠狠扯动。他应声回头时,脸上仍有一抹濒死的余悸。看着她,喉头发紧,一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