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 一年得消耗七八十万石粮食。
边军也不是全靠朝廷发饷度日的,兵士们自己也会种地产粮食。
穆酒将边军分为三批,一批站岗巡逻, 一批训练,一批负责开荒种地,隔段时间轮换,这样的轮番下一年能收的粮食在二十五到三十万石的样子。
如今多了和曲花间的交易, 边军负责提供北方山货和武力支持,曲花间负责销路和采购粮食,勉强能弥补吃饭的缺口。
但也只是能吃上饭而已,朝廷的军饷已经拖欠许久, 许多将士的武器都已磨损陈旧,但无力更换,将士们的饷银也发不下来。
就连冬日的棉衣棉被也是去年曲花间想方设法凑来的。买棉花欠下的货款,还是用南方火锅店和几家作坊今年整个春季的收益补齐的。
算到最后,曲花间长叹一口气,还差得远呢,想要把二十万边军养得兵肥马壮,现在这点家业还远远不够。
远的不说,想要自给自足不再买粮度日,就得再种好几十万亩田地。
当然,这是不现实的。
先不说青岱县有没有这么多地给他种,就算有,种地的人也没这么多。
刚好穆酒的信又送来了,曲花间在回信里感叹了几句,很快又收到了他的回信。
这次信里除了几页信纸,竟然还有厚厚一沓文书。
曲花间翻了翻,全是各级武将的免税文书,信里提及,虽然朝廷不作为,但国有国法,边军虽然拿不到军饷,但武将田地免税政策还是能用的。
原先这些免税文书都用在兵士们开垦的地上了,但前年上任的幽州府尹是穆老将军的好友,一位难得的为民着想的好官,有了这层关系,即使没有免税文书,他也不会对边军将士的口粮地征税。
于是穆酒便将这些文书送来了,希望能帮上忙。
曲花间数了数,上至一品大将军穆酒免税万亩,下至千户免税百亩,边军大大小小上百位武官的名字,均在这一沓写满蝇头小字的文书里,免税名额足足有近三十万亩。
有了这些,无论在哪里买地都可以免交粮税,这样的话,即便是只收取三成的佃租,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纸页很薄,厚厚的一沓捏在手上也是轻飘飘的,曲花间却感觉重若千钧。
无数人的希望与心意不可辜负。
曲花间心神微颤,接着继续看信,穆酒大概是想让他安心,还特意提到,免税名额是租借给他的,租金便是一年十万石粮食,买来的田地仍归曲花间所有,绝不会让他有陷入田地归属纠纷的风险。
三十万亩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