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家里有老人孩子的,或是想卖点粮食换钱买油盐等生活必须品的,平均一个壮劳力要种个七八亩田地。
表面看起来,杭州佃农还比冀州佃农种的亩数要少,但是种两季水稻相当于一年要耕作两轮,劳动量也是翻倍。
冬日正是农闲时刻,很快佃户们便聚拢而来。
上百人聚集在一起,连呼吸声都显得嘈杂,但此时他们却十分安静,许多人面露纠结紧张之色,有人直勾勾的盯着高台上的新东家。
尽管曲花间长得白皙俊俏,看起来也面嫩,但没人敢小瞧这位新东家,毕竟地主们不用种地,个个都白净,但心肠却大多数是黑的。
村长粗略点了点人数,这才佝偻着腰拱手向曲花间汇报,“东家,大部分都在这儿了,没来的都是家中有事出门了的,东家有何吩咐小的届时会一一转告给他们。”
曲花间点点头,开口道,“诸位应当也知道了,李老爷已经将这个庄子卖给了我,看看诸位有没有更好的去处,若没有,可以继续和我续约。”
佃农们在这片土地上耕种数年,有些甚至在这里繁衍几代了,自然不会轻易离去,纷纷都摇头表示要继续佃租。
“如此,我们便来说一说租子的事……”
曲花间话未说完,便有性子急的佃户忍不住小声问,“还要涨租吗?再涨真的活不下去了。”
在鸦雀无声的人群里,这道声音十分突兀,惹得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有人面露绝望,有人神色麻木。
涨租,日子过不下去,只能等死,不租,无处可去,还是只能饿着肚子等死,横竖都没有好日子过。
曲花间无奈,撇了村长一眼,示意他安抚人群,村长还算镇定,很快便呵斥着人们安静下来。
“我何时说要涨租了,不听人把话说完可是个坏习惯。”
少年纤细的手撑着下巴,面带无奈,温声道。
“我是想说,八成租子太高,给你们减去两成,只收六成,但你们自留的粮食若有多余的,必须优先卖给我,我会按照每年市场价格收购。”
一语惊出千层浪,这下子村长的呵斥都不管用了,佃户们神色激动,互相讨论着这话的真假,有胆子大的,竟然直接问曲花间说的是真的吗,得到肯定的答案,这才发出喜极而泣的惊呼。
人们惊讶过后,又反应过来,纷纷跪下冲曲花间磕头道谢。
曲花间最不习惯别人冲他下跪,正想让村长发挥作用让他们不许再跪,却见村长磕头磕得最起劲,脑门儿都磕青了。
于是曲宝出马,拿出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