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你说,那个小女孩会被卡车撞死,可是,如果她没有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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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你的脸了。张哥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他的声音意外地很稳,很教人信赖,把她做掉,你要是不想进局子的话。
那把刀从张哥的手里塞进了蒙山川的手里,刀擦得很亮,但刀缝处有暗沉的洗不掉的血垢,这是一把适合杀人的刀。雨水把蒙山川过长的头发粘成了长条,露出黝黑的眼睛。
张哥其实是意外的。
好像冥冥中有什么重复了成百遍的熟悉感告诉他,这个小女孩本该死去,以至于当他发现这小女孩还活着的时候,有一种奇异的认知错位感。
不过这其实也算得上意外之喜。张哥心想。原本他下来就是想着杀了这小子灭口,人太孬了,藏不住事,迟早会坏事。可现在不一样了,只要他亲自动手,身上背了案子,岂不是对自己听之任之。
毕竟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手上沾了血,那可就回不去了。
张哥眼角的余光看见卡车的遮雨帘被掀起一角,露出一张惊惧交加的脸,那是乘客中那位年轻的女孩王萌。他贴心道:那些乘客也看到了,没事,张哥我去安抚一下。
他的腰间还有另一把刀,刀柄在行走间露出头来,这安抚的意味不言而喻。骇客极力避免的剧情偏差和张哥的追逐战还是要发生了,一切都源于一个再微小不过的变化,也许,是蒙山川开车时下意识踩的一脚刹车,降低了卡车的冲击力,也许是蒙山川在后视镜里,看见那张红唇微微启合的提示。
张哥的身上没有烙印,蒙山川想。这把刀意味着他已经杀过不少人,而身上没有烙印则意味着他从没有被抓到过,他处理得很干净。
刀上印出蒙山川的脸,他仿佛看见自己的脸上被烙上青色的印记。他不想这样,这会让他看起来,像个奴隶。
只是一个和好几个的区别而已,自己已经没有路可以选。张哥。蒙山川听见自己道。原本一直在微微颤抖的手逐渐变稳。
张哥回头。迎面是那把铮亮的刀口,他脑中疯狂报警,却发现自己竟然避无可避。
蒙山川站在了上坡处,又在他转身不稳时,顺着下坡的冲劲将那把刀送进了他的侧腰。即便张哥比他高壮了那么多,但触不及防之下,竟然被他捅了个正着。
为什么张哥不明白为什么这样懦弱的家伙竟然敢对自己下手,但当他看见蒙山川那黝黑的眼睛,和身后两条断臂时,又恍然了。
对蒙山川而言,自己何尝不也是和这被害者,和乘客一样,是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