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只有窗外雨声不绝。
良久,萧彻似乎强行压下了怒火,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冷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捡起来。”
楚玉衡依言上前,弯腰拾起那纸团,指尖能感受到纸张被狠狠揉捏后的褶皱。
他犹豫了一下,并未将其展开抚平,只是默默放回书案一角。
萧彻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手指却不再敲击,只是紧紧按在代表朔州的那片区域,指节泛白。
夜渐深,雨势未减。
楚玉衡见萧彻暂无其他吩咐,便悄声走到小炉边,想将冷掉的茶水换掉。就在他弯腰拿起水壶的瞬间——
“咻——!”
一道极其细微、几乎被雨声完全掩盖的破空之声骤然袭来!
目标并非萧彻,而是正背对着窗户的楚玉衡!
那暗器来得太快太刁钻,角度狠辣,显然是想一击毙命,或是……制造混乱!
楚玉衡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未能完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觉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刺透后背!
电光火石间,原本坐在书案后的萧彻动了!
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他甚至没看清暗器来路,全凭战场上淬炼出的本能,长臂一伸,猛地抓住楚玉衡的手臂,将他狠狠往自己这边一拽!
同时另一只手抄起桌上沉重的青铜镇纸,看也不看便向着暗器袭来的方向猛地掷出!
“锵!”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
一枚乌黑发蓝的三棱透骨钉被镇纸精准地撞偏,“咄”的一声深深钉入一旁的梁柱,尾羽剧颤!
而楚玉衡被那股巨大的力道拽得失去平衡,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直直撞进萧彻怀里!
额头重重磕在萧彻坚硬的下颌上,一阵钝痛。
但他此刻完全感觉不到,所有的感官都被瞬间充斥在鼻尖的、属于萧彻的强烈气息所占据——混合着冷冽的皂角、淡淡的墨香,以及一丝凛冽的、如同雪原般的男性气息。
萧彻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紧紧环住他的腰背,将他整个人牢牢固定在自己身前,护得严严实实。
隔着单薄的衣料,楚玉衡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膛传来的剧烈心跳和滚烫体温,还有那瞬间绷紧如岩石的肌肉线条。
“别动!”萧彻的低吼在他头顶炸开,带着前所未有的凌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楚玉衡僵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大脑一片空白。方才那生死一线的惊悸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让他手脚冰凉,身体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