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湿漉漉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慌、羞耻和无措。
他下意识地想用手臂遮挡自己,却显得更加欲盖弥彰,整个人僵在水中,像一只受惊的、无处可逃的幼鹿。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水汽弥漫,带着皂角的清淡香气,却混合着一种无声的、惊心动魄的张力。
萧彻的目光如同实质,灼热地扫过他被水汽蒸得微红的脸颊、泛红的眼眶、水润的唇,以及水下若隐若现的身体轮廓。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呼吸变得粗重了几分。
但他很快压下了眼底翻涌的暗色。
他看到了楚玉衡眼中的惊恐和那份强烈的自我厌弃,也看到了他身上那些刺目的红痕。
这不是情欲的时刻。
萧彻深吸一口气,强行移开视线,转身从一旁的架子上扯过一条干净的大布巾,大步走过去,动作甚至有些粗鲁地张开,将楚玉衡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张湿漉漉、写满惊惶的脸。
“胡闹什么!刚解了药性,又想感染风寒吗?!”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训斥的口吻,却掩不住那底下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心疼。
隔着厚厚的布巾,他能感觉到手下身体的细微颤抖。
楚玉衡被他裹得像颗粽子,愣愣地抬头看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紧蹙的眉头,忽然想起卫铮的话。
“世子……您的伤……”他声音微弱,带着哭过后的鼻音。
“死不了。”萧彻打断他,语气硬邦邦的,目光却不敢再落在他脸上,而是盯着旁边的水盆。
“洗干净了就出来,把自己擦干,穿好衣服。”
说完,他几乎是有些狼狈地迅速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还顺手带上了门。
靠在门外的墙上,萧彻才重重地喘了口气,背后火辣辣的疼痛再次清晰起来,但更清晰的是方才映入脑海的那一幕和指尖残留的、隔着布巾依旧能感受到的细腻触感。
他闭上眼,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屋内,楚玉衡呆呆地站在逐渐变凉的水里,身上裹着还带着萧彻气息的布巾。
那强硬的关怀和略显粗暴的举动,奇异地驱散了一些他心底的冰冷和恶心。
他慢慢地、仔细地擦干身体,换上一身干净的衣物,将那些不堪的记忆暂时连同脏水一起倒掉。
虽然阴影仍在,但某种微小的、被坚定保护着的感觉,如同穿透寒冰的阳光,悄然落在他千疮百孔的心上。
而门外的狼,正在努力平复着第一次近距离触碰猎物后,那失控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