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怕您回去。”
“我知道!”萧彻低吼,猛地看向他,目光锐利得惊人,“他怕我回去重整军队,怕朔州再次铁板一块!所以他宁愿用数万将士的命和边境安危来赌!赌那个赵阔能稳住局势,赌他能趁机将北境军权收归中枢!”
他的话语字字诛心,将皇帝那点阴暗的心思赤裸裸地剖开。
“在他眼里,平衡权势,远比边境百姓和将士的命更重要!”萧彻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深切的失望和冰冷的嘲讽,“这就是我们要效忠的君王?这就是我们要守护的朝廷?”
楚玉衡沉默着,心中同样一片冰凉。
他想起城南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想起皇帝轻描淡写地说出“一个罪奴而已”。
在这个至高无上的权力中心,个体的苦难和生命,从来都是可以随时牺牲的筹码。
“我必须回去。”萧彻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决绝,他看向楚玉衡,眼神复杂,“玉衡,北境不能乱,那是我萧家世代守护的土地,那里有信任我、追随我的将士和百姓!父王还在那里……我必须回去!”
这不是商量,而是宣告。
哪怕抗旨,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
楚玉衡望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和深藏的担忧,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他看到了这个男人冷酷外表下背负的责任与重担。
他上前一步,第一次主动地、轻轻地握住了萧彻紧握的拳头。
那拳头坚硬如铁,冰冷彻骨。
“那就回去。”楚玉衡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无论您做什么决定,玉衡……都会在您身边。”
他没有说什么劝阻的话,也没有空泛的安慰。
只是简单的一句“回去”,和一句“在身边”,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稳稳地接住了萧彻几乎要失控的情绪。
萧彻猛地一震,低头看着覆在自己拳头上那只纤细却温暖的手,再看向楚玉衡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全然的信任和支持。
暴怒的火焰仿佛被一股清泉悄然浇熄,转化为更加深沉灼热的力量。
反手握住那只手,将人猛地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这是一个不掺杂情欲的拥抱,充满了患难与共的决绝和彼此支撑的力量。
“好。”萧彻的下巴抵着楚玉衡的发顶,声音沙哑却沉稳下来,“等我回来。”
困兽已亮出獠牙,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他都必须闯出去。
而这一次,有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