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京城要安全。
然而,楚玉衡却缓缓摇了摇头。
“不,世子。”他抬起眼,目光清亮而坚定,“玉衡,想留在京城。”
萧彻眉头骤然锁紧:“为何?此地危机四伏,晟珏……”他顿了顿,虽然目前是盟友,但他对那位新太子并无全然信任,“并非表面那般简单。”
“正因如此,我才更要留下。”楚玉衡的声音平静却充满力量。
“世子经此一事,重返北境,执掌兵权,看似权柄更盛,实则更是众矢之的。京城乃权力中枢,消息汇集之地。太子殿下心思深沉,其所图恐怕不止于扳倒晟玚。我需要留在这里,为您留意朝中动向,为您传递消息,为您……守住这条后路。”
他顿了顿,看着萧彻眼中翻涌的情绪,轻声道:“您顾外,我兼内。如此,方可周全。”
萧彻怔怔地看着他。
眼前的少年,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时刻护在羽翼下、惊惶不安的罪奴。
他的脊梁已然挺直,眼中闪烁着智慧与坚韧的光芒,甚至开始为他谋划,想要与他并肩承担风雨。
一股汹涌的热流冲击着萧彻的心脏,带着无比的欣慰、骄傲以及难以言喻的心疼。
他猛地伸手,将楚玉衡紧紧拥入怀中!
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他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好!”一个字,沙哑而沉重,包含了千言万语。
他尊重他的决定,尽管这决定让他无比担忧。
“我将卫铮留给你。”萧彻在他耳边低语,语气不容置疑,“他会护你周全。若有任何危险,任何困难,立刻让他传信给我!京城一切,以你自身安全为要!等我回来!”
“好。”楚玉衡在他怀中,轻轻点头,感受着那令人安心的力量和温度,“我等您回来。”
三日后,京城外,点将台。
旌旗招展,甲胄森然。
皇帝与新任太子晟珏亲自为出征的朔州世子萧彻饯行,以示隆恩。
萧彻一身玄色戎装,猩红披风在风中猎作响,身姿挺拔如苍松,面容冷峻,目光锐利如刀,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叱咤北境的“苍狼”。
百官列队相送,场面盛大。
在人群之中,一道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楚玉衡并未穿着往日那身灰扑扑的罪奴服饰,而是换上了一袭月白色的锦袍,衣袂飘飘,墨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
虽然依旧消瘦,但那份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沉静气度与绝世风华,竟让周遭华丽的官袍都黯然失色。
他静静地站在离送行队伍稍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