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心中惶恐无依,除却饱暖,更需‘安心’。”
楚玉衡缓声道,“或可仿照古之保甲,以十户或二十户为一单位,择其中略有声望、品行尚可者暂为‘甲长’,负责传达政令、调解小纠纷、协助清点人数。如此,既能细化管理,减轻军士压力,亦可让流民自我约束,重拾些许秩序感,减少混乱。此外,若能请王府文书或城中塾师,于闲暇时在流民营中教习孩童认些简单字句,或讲述些忠义故事……虽看似无用,却能安其心,潜移默化中,使其更易认同朔州法度。”
他顿了顿,看向萧彻:“民心如水,堵不如疏,疏则需导其向。让他们感觉自己是‘朔州之民’,而非‘外来流民’,或比单纯施舍粮米,更为长远。”
萧彻眼中闪过激赏的光芒。
玉衡此言,直指人心!
他考虑的不仅是眼前的生存,更是长久的归附与安定。
这细腻的政事触角,绝非寻常武将或普通文吏所能及。
“好!此言大善!”萧彻抚掌,“明日我便吩咐下去,依此办理。玉衡,你真是我的……”
他本想说什么,看到楚玉衡微赧的神色,便笑着改口,“……我的贤内助。”
楚玉衡耳根微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低头默默吃饭,嘴角却悄悄弯起。
两人安静地用完了晚膳。
不多时,仆人便端来了煎好的汤药,那浓重的苦涩气味立刻弥漫开来。
楚玉衡看着那碗黑浓的药汁,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还是伸手接过。
就在他准备像白天那样一饮而尽时,萧彻却按住了他的手。
“等等。”萧彻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颗晶莹剔透的冰糖。
他拈起一颗,递到楚玉衡唇边,“含着这个再喝,会好些。”
楚玉衡愣了一下,看着他眼中显而易见的疼惜,心头一暖,顺从地张口含住了那颗冰糖。
清甜的味道瞬间在舌尖化开,冲淡了预想中的苦涩。他这才端起药碗,屏息将药喝完。
虽然依旧苦,但喉间残留的那抹甜意,却奇妙地缓解了大部分不适。
萧彻立刻又递上一杯温水给他漱口,动作细致入微。
待一切收拾妥当,夜色已深。萧彻看着楚玉衡脸上露出的倦意,便想如昨夜般拥着他入睡。
他刚靠近,楚玉衡却微微蹙鼻,轻轻推了推他。
“一身尘土气,还有……汗味,臭死了。”楚玉衡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娇嗔,苍白的脸颊在灯下泛着微红,“先去沐浴。”
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