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低下头,不忍打扰这战火中短暂却无比珍贵的温情。
他们的世子,他们的楚公子,便是这朔州城不屈的魂。
萧彻带伤血战、楚玉衡不离不弃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了朔州军民之中。
这非但没有引来恐慌,反而极大地激励了士气。
“世子为了咱们,命都豁出去了!”
“楚公子那样金贵的人,都在疫区里跟咱们同生共死!”
“咱们还有什么理由不拼命?!”
那些自愿参战的流民兵勇更是群情激昂。
他们或许训练不足,或许武器简陋,但此刻,他们守护家园的决心比钢铁还要坚硬。
城墙之上,到处可见身上带伤却死战不退的朔州新兵,他们用身体挡住云梯,用生命捍卫着脚下的每一寸土地。
韩章的军队,在这座用意志铸就的城池面前,一次又一次地撞得头破血流。
战争的胶灼与惨烈,远远超出了他和京城权贵的预料。
朔州,这块北境的硬骨头,比他们想象中,要难啃得多。
第86章 鏖战与微光
朔州城下的土地,已被鲜血反复浸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赭褐色。
残破的旗帜、断裂的兵刃与失去生机的躯体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惨烈的画卷。韩章的军队在经历了初期的恐慌与挫败后,仗着兵力优势,攻势愈发疯狂。
他们如同不知疲倦的潮水,日夜不停地冲击着朔州摇摇欲坠的防线。
萧彻肩上的箭伤尚未愈合,每一次挥动长枪都会牵扯到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但他仿佛感觉不到,依旧如同磐石般钉在最危险的位置。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朔州军心不垮的旗帜。
北境军与流民组成的子弟兵并肩作战,用血肉之躯一次次将爬上城头的敌军砍杀下去,城墙上下的厮杀声、惨叫声从未停歇。
然而,实力的差距是残酷的。朔州军的箭矢、滚木、擂石正在急速消耗,兵力也在持续减员。
萧彻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熟悉面孔,看着那些昨日还喊着“保卫家园”的新兵如今已成为冰冷的尸体,心如同在油锅中煎熬。
他不得不下令收缩防线,放弃部分外围工事,集中力量守卫核心城墙。
战争的阴云,沉重得让人窒息。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转机,以一种谁也未曾预料的方式,悄然降临。
京营大军后方,中军帐内。
韩章正焦躁地踱步。
战事拖延日久,伤亡远超预期,军中粮草补给也开始出现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