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他,最终化为一声苦笑:“玉衡,你所言,句句切中要害。或许……我并未真正想过要那个位置。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若我们不站出来,不起兵,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晟玚和玉太后在那宝座上继续祸国殃民,看着天下百姓在水深火热中挣扎吗?朔州可以收留一部分流民,但收不尽天下的苦难!唯有彻底扭转这乾坤,方能给这世间,挣得一份真正的安宁!”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责任感,不是为了私欲,而是为了那片他誓言守护的土地和生灵。
楚玉衡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心中微软。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萧彻放在桌上的手背上,声音温和而清晰:“我明白。所以,我们并非为了取代而战,而是为了终结乱世而战。既然如此,那个位置由谁坐,便不是最紧要的。紧要的是,如何确保未来的君主,是一位能善待百姓、能带来清平的明主。”
他顿了顿,继续道:“王爷与世子目前的方略是对的。积蓄力量,联络盟友,但更重要的是,在过程中,需明确我朔州起兵之宗旨——‘清君侧,靖国难,择贤而立,以安天下’。此宗旨需广布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非为一家一姓之私利,而是为天下公义。如此,方能汇聚更多人心,也能……为将来那个位置的人选,留下更从容、也更符合道义的选择空间。”
他的建议,将“争夺天下”的格局,提升到了“重塑秩序”的高度,赋予了这场可能的战争更崇高的立意,也巧妙地规避了未来权力分配的潜在危机。
萧彻反手握住他微凉的手,紧紧包裹,眼中充满了激赏与一种找到方向的释然:“玉衡,有你在我身边,我便觉得,再混沌的局势,也能看清前路。”
楚玉衡浅浅一笑,正欲再说些什么,却忍不住掩口,轻轻打了个哈欠,眉眼间染上了一层显而易见的倦意。
连日来的思虑与此刻的深谈,终究是耗损了他尚未完全恢复的精神。
萧彻立刻注意到了,所有关于天下大势的讨论瞬间被抛到脑后,心中只剩下满满的疼惜。
他站起身,走到楚玉衡身边,俯身将他打横抱起。
“不谈这些了,你累了,我们去歇息。”语气是不容拒绝的温柔。
楚玉衡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揽住他的脖颈,脸颊微红:“我……我自己能走。”
“我抱着稳当。”萧彻低笑,抱着他径直走向浴房的方向。
察觉到他的意图,楚玉衡耳根瞬间红透,挣扎着想要下来:“沐浴……我自己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