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好奇与感激。
渐渐地,朔州的民间开始流传起一个说法。
“听说了吗?城里来了位‘灰衣公子’,是王府里的人,心善得很!”
“是啊是啊,前日东街王婆家的屋顶漏了,就是那位公子找人给修好的,还没要钱!”
“我瞧见过一次,模样生得顶好,像画里的人,一点架子都没有,还帮我爹扶过犁呢!”
“王府的公子?是世子爷吗?不对啊,世子爷那般威严……”
“不是世子,听说是位远房亲戚,在王府里读书的。真是个仁善的小郎君!”
人们不知道他的确切身份,只知道他来自那座象征着朔州权力核心的王府,称他为“灰衣公子”或“王府小郎君”。
这个称呼里,没有对权贵的畏惧,只有发自内心的亲切与赞誉。
他成了朔州仁政的一个活生生的符号,一个连接着高高在上的王府与底层百姓的温暖桥梁。
晚膳后,萧彻听着亲卫汇报近日城中舆情,重点便提到了这“灰衣公子”的传闻。
他放下茶盏,看向正在灯下翻阅文卷的楚玉衡,唇角微扬:“你这学生,倒是会活学活用。‘得道多助’,这‘道’之一字,已被他走出了几分模样。”
楚玉衡抬起头,眼中亦有浅淡的笑意,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漾开的涟漪:“纸上得来终觉浅。他能亲身践行,体味民心冷暖,远胜读万卷书。这‘势’,他已开始为自己积累了。”
萧彻起身,走到他身边,就着灯光看他。
楚玉衡因连日劳神,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精神却很好。萧彻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眼睑,带着怜惜:“你之功劳,最大。”
楚玉衡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一怔,随即微微偏头,耳根微热,低声道:“莫要闹我,还有几份文书要看。”
萧彻却就势俯身,在他耳边用气音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那……看完早些歇息。” 话语中的暗示让楚玉衡心跳漏了一拍,他嗔怪地瞪了萧彻一眼,却在对方灼热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重新将注意力投向书卷。
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尖,泄露了他并未如表面那般平静的心绪。
窗外月色如水,静静地笼罩着朔州城。
城内,关于“灰衣公子”的善行还在口耳相传;王府内,未来的希望正在悄然成长,而缔造这希望的人,也在彼此的深情与默契中,汲取着继续前行的力量。
民心,如同一颗颗种子,正被那位不知名的少年亲手播撒,静待破土而出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