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与键盘游离,她眼睛有点酸痛,忍不住把沈星映简短的一句话看了很多遍。
脑子停止思考的同时,手已经飞速地点开搜索引擎,检索“躁狂症”。
信息时代了解一个新名词并不困难,两分钟她已经读完基础症状信息。一瞬间,十几年来陆林花的神情与话语宛如一片片雪花,凝固成一座巨大的、独属于“母亲”这个体系的巴别塔。她忽然读懂了这个人一部分的世界。
每一条都吻合。每一点都与病症的描述一模一样。
裴春之给沈星映发消息:“我去搜了一下,完全一致。”
“躁狂症是一种心理疾病,很危险,必须及时确诊治疗。”沈星映很严肃地说,“我母亲之前做过精神疾病青少年的采访写作,很多人意识不到明显躁狂症的表现,会把它当成病人的性格缺陷。”
“也许你的母亲,年轻时也不是这样的人——我不是为他们开脱,我只希望你更了解他们一点,越了解,越能更好地决定是否要离开。”
裴春之打字:“如果她真的有病的话,我是不是必须治好她?”
消息界面闪动了一下,沈星映备注下跳动着“对方正在输入中”。
“当然不。”
“我妈妈做那次精神疾病青少年采访的时候发现,很多小孩自杀的诱因之一是觉得:父母之所以痛苦和相互折磨,是因为生下了他/她。但是,让孩子承担父母生活的责任……这是错误的吧?”
沈星映用词很谨慎,问号结尾,他小心翼翼地试探裴春之的态度,裴春之深吸一口气,打字道:
“这一定是错误的。”
陆林花很有可能有躁狂症,但是心理疾病不是她要原谅她所作所为的理由,裴春之只想知道:到底怎么样,母亲才愿意放她来莲池?
第二天的面试乏善可陈。笔试前五名一起面试,因此裴春之和沈星映在一组。果然如崔成光所说,面试先让每个人进行了自我介绍,然后是几道现场数学抢答题。裴春之抢到其中三道,周围几个反应慢点的小孩,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然后是英语问答,老师提出英语问题,五个孩子进行闲聊一样的谈话,全看孩子敢不敢说话和英语口语水平。
沈星映第一个接话,他的英语口音很标准,裴春之简直要怀疑他们家是不是又有一个专业英语方面的亲戚。
裴春之等了一会儿才接话,面试老师提出的问题是“你们认为什么样的人能被称为英雄”,前几个人都在围绕主流媒体宣传的感恩中国事迹。
裴春之换了个角度,她用流利的英语说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