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里显得炸耳,她大声地说:“在在,跟谁聊天呢?裴春之吗?”
裴载之浑身一震,“……嗯。”
“聊了什么?”
“就随便聊聊。”
陆林花又笑,“你转告她,光学习好是没用的,她那个脾气以后嫁不出去,到时候有的是她愁的——知道吗?她太年轻了,风秀于林必被……砍之,就是这个道理。”
“啊,哦。”裴载之不敢说话,嗯嗯啊啊道。
“而且,光考得好,品德有问题,那有什么用呢?我是你们的亲妈,难道我还能害你们吗?”陆林花越说越兴奋,她抓着裴载之的袖子,继续喋喋:“她觉得去外面就能好了吗?我告诉你们,人在小时候就定型了!没救了!她小时候就不懂自爱,长大后学习再好也没用!”
“没用。”裴载之无意识地重复母亲每句话最后的几个字。
“一点用都没有。”陆林花肯定地说。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只有司机在前面悠闲地哼歌,场面出奇的荒诞,裴载之甚至有点想笑。
司机插了句闲话:“在说您女儿吧?哎呀,女孩子读书还是有用的,好歹上个大学吧,也不指望别的嘛!”
陆林花神秘地笑笑,她转了转眼珠,重新看向裴载之,笑道:“你听到了吧?刚刚我和裴永明吵架。”
裴载之不敢说话,点了点头。
“嗯,女孩读书没用。”陆林花肯定地说,“我姐姐是全校第一,哪有什么用?爱打扮,穷漂亮,给自己脸上揽面子,尽勾引来一些居心叵测的男的——然后她就死了,学习好又有什么用?”
“最后好好活着的、嫁人生子的是我。”陆林花微笑着。
“……我,我不知道我还有个姨。”
“你当然不知道,她在我十来岁的时候就死了。”陆林花咯咯地笑,“我爸妈最爱她,爱得不得了,我只能穿她剩下的衣服,做她不要的习题,她一件件新衣服的买,我追在她屁股后面打补丁。她还要买面霜,买发带,整个林溪,没有比我们家更宠爱女儿的——全都爱她去了。”
“都说,她要当第一个大学生了,要去考这个那个的大学。我早就说了那些都没用,上大学也不包分配,还不如嫁个好对象。”
“她死了倒是简单。”陆林花嘀嘀咕咕,“跳河嘛,一下就死了,我爸在下游捞她,捞了一个月,还花钱找人一起捞,就找到些肿大的残肢,水里都是石头,撞碎了。”
裴载之毛骨悚然。
——因为陆林花脸上居然还有残余的微笑。
裴载之愣愣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