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在末世里天真地活着,而她的怜悯心也有限,只能用在重要的人身上。
“只是,我还是没想到我会那样轻易地,将剑锋送入了他的心口。”她轻轻说道,“我忘不掉那个手感,是那样的流畅顺滑,那样轻而易举……”
傅影喝了口茶水,滚烫的液体从喉中滑入深处,仿佛整个胸腔都被烫了一把。
她差点就要下意识提一句“会习惯的”,那样小殊听了只会更加郁闷低落。
于是,她换了个话题:“其实,我以为你暗示我找个地方和你温存。”
“我也以为你是这样想的。”宋殊的心绪慢慢平静下来,有些事不该钻牛角尖,那不是基地领袖该纠结的事,“谁知道你带我来了这里。”
“看来我们都很了解彼此,又有些过于了解。”傅影举着茶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漆黑的眼眸里满是温柔。
宋殊望着傅影那双好看的眼睛,心尖掠过一丝酸软,她轻叹了口气,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双标?”
“你指哪方面双标?”傅影道。
“叶柒,白柯。”宋殊说,“在你的记忆里,她和他都是前世宋殊在异盟的战友,你也知道,我既讨厌那个家伙操控我算计我,却又对她拥有的未来人脉、她给我的资源全数接纳。”
“双标吗?”傅影摇头,“我不觉得,既然他们已经出现在你的面前,又有机会成为战友,为什么要考虑前世怎么样,你顶多知道叶柒、白柯是前世宋殊可以托付信任的战友,这一点其实就够了。”
“之后你怎么做,怎么和他们相处,你和前世的宋殊就不一样了。因为你有你自己的想法,你不是完全被前世的自己操控的,你和她不一样。”
宋殊慢慢地说:“是啊,不一样……”她又叹了口气,“我对你也很双标,傅影,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小气?”
傅影:“这又是哪来的话?”
宋殊的目光沉静而复杂,那凝视里混合着说不清的情感,像一把柔软的剑,顺势而弯,具备极强的韧性,但刺入柔软的血肉,还是会疼的。
无论是谁的血肉,都是会疼的。
傅影心口猛地抽痛,用力攥住她的手:“你又在想那件事了。”
“你一直骗我,欺瞒我,却又爱上我,我既依恋你的爱意,又痛恨你的隐瞒。”宋殊用很平静的口吻阐述自己的心理。
“那时的我心里有一种恶意,你凭什么骗我,凭什么让我接受你的全部,我想要报复你,而我能报复你让你痛苦的办法是什么呢?我失去了清醒,但仍有理智帮我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