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伸出的手,敷衍地握了握。
那副姿态,仿佛和他握手是一种奢侈的施舍。
吕施安脸上的笑容微僵,他忽然注意到,青年眼白较少,眼眶几乎被漆黑的眼珠填满。
被这样一双眼睛俯视,他无端起了鸡皮疙瘩。
“露露。”
吕施安愣了下:“什么?”
英俊到不像真人的青年下颚微抬:“露露。我叫露露。”
吕施安:?
他小心翼翼地问:“哪个lu?”
青年皱了皱眉,不甚耐烦,没有回答的意思。
对着比自己还高出五公分的男人,吕施安默下了,脑中自动帮青年填了字,大概是“陆禄”或者“陆路”,又或者他真是个外国人,名字叫做“lulur”之类的。
“那我叫你小陆,可以吗?”
露露可有可无地点头。
吕施安侧身,“那小陆,你跟我来领套衣服,我再给你介绍下我们医院,和你讲讲你的工作。”
他正要出门,青年突然转身,抢在吕施安之前迈出休息室。
吕施安愣了下,就见青年熟稔地走向员工储物间,很是了解这里的结构。
新人一走,休息室热闹了起来。
两个女助理红着脸,兴奋地议论新人的容貌;
田妙莹也想和卢琦聊聊新人的事,一扭头,就见卢琦怔忪地望着门口。
“怎么了小卢姐?”
卢琦回神,喝了口水。
“没什么,”她的嗓子被热水烫得微哑,“我家狗狗也叫露露。”
“就是你家得过细小的金毛?”田妙莹笑道,“应该是别的字吧,那么大个男人,总不可能叫露露。”
卢琦嗯了一声。
确实不太可能。
……
“这里就是住院区,楼下是普通住院区,上面是隔离区。”吕施安带新人看了遍医院,“我们医院的要求是每小时检查一次住院区,登记数据,拍视频给主人。”
他看见青年目光垂落在隔离区的一只柯基上。
它一动不动地趴在笼子里,肚子下垫着加热垫,两只前爪因长时间插着留置针,浮肿了起来。
察觉到房里有人,它望了露露一眼,很快又精力不支地垂下眼睑。
虚弱至此,它后腿和下半身还在不停抽搐,肌肉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
注意到露露的目光,黄振毅叹气,“犬瘟晚期了,治愈的可能性已经不大。”
吕施安拍拍露露的肩膀,“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力。别想那么多。”
两人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