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多是烘干机烘干,多年下来残留了一点异味。
随着这沉闷的味道,不知过了多久,温葶浑浑噩噩地睡过去,乞盼一觉醒来能够恢复正常。
第58章 狂想大厦
视野之内白雾缭绕。
温葶记得, 她是在员工休息室里睡着了。
环顾四周雾霭,她迷惘地发呆:这是做梦?
往前走出一段,云烟依旧, 温葶挥手, 试图拨开阻碍视线的迷雾。
冰凉的雾气从她指尖分开,场景豁然开朗,一座宏大威武的官邸出现在眼前。
这是座大户人家, 温葶站在门外,镶铜钉的朱门缓缓打开。
她踟蹰着左右窥望, 门内门外不见人影,温葶迟疑了一下, 还是跨过高门,往府里走去。
“有人吗?”她过了二进门, 听见凛凛破空锵响。
温葶眼前一晃,被雪亮的剑光刺了眼。
她抬手抵挡, 眼睛适应之后,见内院种着两棵红枫。
枫叶红黄, 十一二岁的少年挽剑自舞,剑风所过,满地落枫飘飘起伏。
他回身平抹,猝不及防和垂花门下的温葶相视。
长剑僵在半空, 一片红叶翩翩坠下,被剑尖拂过, 偏斜了方向。
少年受惊,拖着剑转身往后院跑,步态仓惶。
“欸。”温葶试图喊他,跟着往前跑。
穿过庭院、跨过三门, 景色陡然一变。
屋顶瓦片积着雪,皑皑白雪在上,其下院墙内熛火冲天。
横梁断砸,火舌噼啪,间杂着数百哭嚎。
温葶怔在原地,视野之间净是烈火。
倏地,她望见后罩房的铆钉大箱开了一条缝,缝隙间睁着一双惊惧稚嫩的凤眸。
他躲在箱子里,瑟然看着整个府邸被付之一炬。
温葶一骇,朝后罩房跑去,想把箱子里的人放出来。
跨过四门,场景再度剧变。
嬉笑怒骂声涌入温葶耳中,廊上张灯结彩,细微的酒气和甜腻的脂粉香涌入鼻间。
她看见对面的纸窗上投出斜长的人影,三高一低,最矮的那一抹被压弯了脊梁。
“烙上这个,对外只说天生胎记。”一抹高影说,“往后你便改名,白蝶。”
“放开!放开我!”少年嗓音凄厉嘶哑,被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
那一记耳光直透透地穿进了温葶心脏,她心跳如鼓,朝着纸窗后的屋子奔去。
推开门,她迈过五门。
五门后的场景和四门似乎不同,又似乎没什么不同,依旧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