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圆睁地瞪向程煜舟,“程煜舟,你是个男人就给我好聚好散!”
他自己知道这两年有多对不起她,他才是该理亏心虚的那一方。
可向来听她话的少年沉默着,没有回答。
李雨菲一愣,在他的沉默之中逐渐心焦。
他在干什么,说啊,说他不想娶她,只要他说了,她爸妈就没有办法。
半晌,少年抬眸,他欲言又止,刹那的停顿里是万般的复杂,有歉意,有担忧,有讨好,还躲闪着期冀。
“菲菲,”他说,“我们可以删减一下宴会名单,不让同学和朋友们知道。”
李雨菲盯着他。
李父李母同时松了口气,李母温声道,“是啊宝贝,要是你怕同学们知道了不好,那我们也可以低调一点,等你们上了大学再公布。”
女人温柔的声音模糊遥远,李雨菲只盯着程煜舟,盯着这个向来对她百依百顺的青梅竹马。
“哈……”她猝然发笑,跋扈刁蛮了十七年,如今方知自己才是被圈养围绞的绵羊。
“程煜舟,你真是好样的。”她直勾勾望着他,“是我在你面前太温柔了,还是你这两年不上学,忘了我是怎么对宋晓娜他们的?嗯昂?你确定要和我试试?”
程煜舟回视她,一言不发。
李父心急如焚,一边观察程延东的表情,一边疾声低喝:“李雨菲,快坐好!在外面发什么疯。”
“发疯?我还没在这小兔崽子面前发过疯呢!”李雨菲蹭得站起来,她双手抓着桌布,霍然一扯——
玻璃瓷器、餐具茶菜蓦地摔了个叮铃哐啷响。
“李雨菲!”“雨菲!”李父李母震惊的呵斥中,李雨菲两步越过狼藉混乱的包厢,抓着程煜舟的头发,抬手一个耳光。
“结啊!”她嘶吼,“你结一个我看看!死不要脸的王八蛋,我不把你和你家拆了我跟你姓!我倒要看看你程煜舟受不受得住娶我的福气!”
这一巴掌打得程煜舟脸歪去一边,也打得李父李母差点昏厥过去。
杯摔碗砸,李雨菲没有留一点力,手掌通红发麻。
她气得胸腔起伏,将盈眶的泪水逼回去。
不能哭,哭什么,她得让他们知道她的厉害。
包厢死寂,不再有一点声息。
少年偏斜的脸颊顿时红起一片,指甲刺破了他的唇角,浅浅的血丝自皮肤下漫出。
碎发凌散地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神情。
寂静之中,熛燃的怒火稍有冷却。
李雨菲意识到,她是在欺软怕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