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趁现在把这婚退了。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大家有目共睹,你去退婚,不会有人认为是你的错。这里有防水眼线笔没有?”
“有的。”程煜舟从书柜里搬出个全套化妆箱,打开里外九层,找出眼线笔给她。
李雨菲诧异地抽空看了他一眼,“你平常还在办公室化妆啊?”
他腼腆地说:“你会来这里,我就在这里放了一个。”
李雨菲刚逼退的眼泪又有点出来了。
这两年她来这里,没有一次不是为了找程煜舟要钱。
因为羞耻,她总是拿了钱就走,一刻不多留,他却给她准备了这个。
“你欠我的啊程煜舟?”她推了把程煜舟的肩膀,喑哑哽咽,“你是我妈啊,干嘛这么惯着我!”
“是你先惯着我的。”他抽了张卸妆湿巾给她,“还记得么,小时候我留着辫子,所有同学被我碰一下就鬼哭狼嚎。那时候我也是这样哭着求你,担心自己给你惹来非议,让你不要和我扯上关系。”
“我才没有哭着求你!我是好心好意地警告你!”
“对。”程煜舟从善如流,“那时候你才七岁,就能不顾一切坚定地拉住我的手。”
“菲菲,”他叹息,“我又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背叛你。”
“小时候懂什么!”李雨菲补完妆了,放下镜子,眼睛还残留一点红意,“程煜舟,结婚不是闹着玩的,你知道我爸妈是什么样的人了,和我结婚,有了一层法律关系,他们会更加猖狂,把你全身的血都吸干净。”
程煜舟仰头承诺,“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你。”
十七岁和程煜舟分手,在父母戳破了那层虚幻的窗纸后,李雨菲的世界就变了。
她的爸爸让她不要胡闹,乖乖嫁进程家;
她的妈妈哭喊着求她帮一帮爸爸;
她的弟弟在一旁冷眼看笑话。
她和朋友倾诉,朋友叫她不要秀恩爱炫耀。
只有程煜舟跪在她面前,问她哭了吗,他会保护她。
李雨菲霎时间绷不住这些年的孤独和委屈,捂着眼睛哭起来:“你有病啊!我都那样对你了,你还不死心,程煜舟你图什么啊你!我再漂亮你也不能昏头到这个地步啊!”
“我很清醒,以前的我才是浑浑噩噩、软弱无力。和你订婚后,我才意识到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程煜舟缓缓坐去她身边,他一点一点朝她伸手,在触碰到李雨菲的肩膀时,她先一步埋进他的怀里,崩溃哭泣。
他颤栗地覆上她的后脑,手指刚触及发丝,就被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