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发出的每一声轻微的碰撞,都在无言中被无限放大。
桌边两张椅子,主客性极易辨认,徐雾自觉地坐在了桌侧边那张看上去稍逊些的白色皮椅上,挺软的。
洛宸羽眼神落在另一张椅子上,问他:“为什么不坐这里?”
徐雾:?
这什么意思?要他上演宫斗剧里那种鸠占鹊巢的戏码。
“那不是你座位吗?”他理所当然回道。
“今天是你练字,不是我。”
桌面上的笔墨纸砚确实只有单份,而摆放的角度都是正着的,很明显是要他坐正中央的位置。
“哦。”徐雾并无所谓,起身换了座位。
他捏着笔杆,轻轻捻转,墨汁顺着毫毛攀润而上。
徐雾一手压着纸,手腕悬在空中,露出一截瘦劲的手腕,笔尖蘸饱了墨,他问道:“写什么?”
洛宸羽不紧不慢地将字帖翻开,折好,轻放在他的右手边,指着那页字:“小楷。先照着写。”
徐雾对着字帖写好了一列,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无关系……
洛宸羽看着那字不由自主地蹙眉。
如果神态会说话,徐雾想,冰块肯定说的是,“没眼看”。
“描格线吧。”洛宸羽从透明塑封袋中重新抽出一张新的日课纸。
徐雾看着他新铺上的那张纸,疑惑问道:“什么?”
“先练控笔。”洛宸羽修长的手指落在日课纸的方格线上,而后,顺着线条缓缓滑下,“描线。”
“哦。”
徐雾刚抬腕准备重新蘸墨,洛宸羽先声道:“换一支。”
他从笔架上挑了支笔尖更细的笔给徐雾,解释说:“控笔用直径小的效果好点。”
徐雾点头:“哦,好。”
徐雾抿着唇,用鼻子轻呼出气,笔尖顺着线框缓缓下滑……细线边缘微微晕染,直至正条直线描黑。一遍,一遍,反复几次后,徐雾恍然觉得毛笔落笔的手感比起初顺了不少。
洛宸羽伏身凑近看,“挺好的,”他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像一缕和风,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很直。”
描个线而已,跟哄小孩似的,还不如不夸。
离得近了,徐雾毫无意外地闻到了他身上那熟悉的木质香,像雨后的松林……
“我可以写字了吗?”徐雾问。
洛宸羽轻轻“嗯”了声,点头:“可以。”
看字帖仿字与描线的差别很大,让徐雾来形容,可能就是默写一个物理公式和做出一道物理竞赛大题的区别吧。
徐雾闷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