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鸣做题都紧迫了一些。
写完两题,正好遇到晚自习中途休息的铃声,周鹤鸣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
等他前脚刚离开教室,陆白的演奏也告一段落,她停下手上的动作,揉了揉手腕。
“我好像从来没听过你弹琴。”
忽然,程霜降的声音幽幽地传来。
“小时候学的,早就生疏了。”
“确实生疏了。”
程霜降略有带刺的话语令陆白转过脑袋,她虽然此前从未与程霜降有过交集,但毕竟是并称为江城中学这一届两位校花的女生,对对方的情况多多少少有些耳闻。
也正因此,今天这位高岭之花在周鹤鸣身边化为绕指柔的模样,着实令陆白感到十分讶异,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直到现在,那冷淡的语调浮现,陆白才确认,这的确是那位叫做霜降的女生。
“你弹的是李斯特的《钟》。”
不过,程霜降立刻开口,却聊的是刚才陆白弹奏的内容。
“这是他改编帕格尼尼的曲子,难度很高,作为炫技曲很受欢迎,你的演奏水平相当不错,除了几乎没有错音之外,还融入了自己的理解。”
“只是这曲子的原名是《la campanella》,意大利语小铃铛的意思,所以,它指的不是庄严肃穆的撞钟,而是欧洲餐前用来提醒吃饭的摇铃。”
“很多人因为翻译的名字,认为这首曲子写的是庄重的教堂,是深刻的爱情,是沉重的死亡,是葬礼和婚礼,但其实,这只是作曲者在想念家人每天手拿摇铃呼唤他的瞬间,是平凡隽永的爱。”
“你可以试试从这个方向入手,去调整演奏的情绪。”
听着程霜降的话,陆白沉默了一会儿。
“我试试......”
小声嘀咕一句,她随即重新开始演奏。
周鹤鸣过了一会儿回来,坐下没多久,他忽然低声在程霜降耳畔轻语。
“是我的错觉吗?好像现在弹的曲子感觉好听了很多?”
他不懂什么乐理,什么艺术,只是单纯觉得,都是同一首曲子,现在的演奏却比之前要更加触动人心,撩拨情绪。
“阿鹤好厉害哦,这都能听出来~”
程霜降像是幼儿园的老师般小声夸赞。
陆白顿时放慢了手里的演奏,似乎在提醒两个人,她听得一清二楚。
周鹤鸣与同桌的少女对视一眼,不再讨论陆白的钢琴,而是继续研究题目。
直到晚自习的下课铃响起,周鹤鸣伸了个懒腰,见到程霜降先一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