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鼓掌,为这一曲,也为陆白的演奏。
陆白嘴角翘起,她起身,向着观众们行了一个浮夸的礼,然后,转身,朝着程霜降和周鹤鸣伸出手。
“我?”
程霜降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但周鹤鸣已经微笑着拉起她,来到了钢琴的前面。
“我们陪着你。”
少年如此说道。
他和陆白将程霜降簇拥在中间。
程霜降盯着面前的黑白琴键,有些恍惚。
她转头,看向周鹤鸣,看到他眼里的自己,右手严重受伤,左手也动了大手术,恐怕,一生也无法再演奏钢琴。
但周鹤鸣说。
我们陪着你。
鼻头有点儿微微发酸,程霜降轻轻点头,坐了下来。
陆白坐在她的右边,周鹤鸣在左边。
这是受伤以来,她第一次这么正式地坐在钢琴前面。
观众们并未散开,而是好奇地打量着三人,他们的视线落在程霜降受了伤的右手上,但并没有质疑,而是同情与叹息,以及,些许鼓励。
程霜降感受到了这些目光。
在过去,她曾经在更加宽广的舞台,接受过更加严肃而凝重的注视,那时她不为所动。
但现在,这些目光却令她有些忐忑,担心无法满足他们的期待。
可周鹤鸣,将与她相牵的左手,轻轻放到了黑白的琴键上。
然后,轻捏她的手指,按下了第一个音。
紧接着,右边的陆白,按下了第二个音。
周鹤鸣左手马上跟上,有些勉强地接上了第三个音。
身为音乐天才的程霜降,自然已经知道了他们要演奏什么曲子。
《d大调卡农》。
这是,她学习的第一首曲子。
这是,她和最爱的爷爷的牵绊。
这是,她和周鹤鸣的暗号。
手指触碰到琴键的一瞬间,某种记忆复苏,对于重生的少女而言,暌违十七年的钢琴,此刻正迸发出属于她的旋律。
尽管力气孱弱,可声音依旧回荡。
她每按下一个琴键,陆白的伴奏总是能够跟上,将那不太标准的音雕琢成完美的和弦。
而周鹤鸣,则笨拙而小心翼翼地填补着程霜降缺失的另一只手的内容,发出低沉的奏音。
三人就这么演奏出了一首,不如刚才的曲子那般动听,却更加令人驻足的旋律。
周鹤鸣看了看身边的少女。
她不断地吸着鼻子,用力眨眼睛,试图让自己表现得从容,可那向下弯曲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