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想想和周傲冬都长得出挑, 女儿明艳大方, 鹅蛋脸如富贵牡丹, 一双杏眼里装满了潋滟光华, 而母亲周傲冬则要冷硬不少,因为经常板着脸, 更像是寒冬腊梅。
周傲冬把亲闺女拉到自己的房间去, 她今年代表沪市三一六纺织厂过来,和另一个蒋阿姨住在同一间房里, 蒋阿姨是个闲不住的,出门玩去了,房间里只有母女两人。
周傲冬瞪着自家亲闺女, 在她脑袋上赏一个糖葫芦:“让你瞎叫别人妈!”
“喊得那么亲切。”
秦想想连忙道:“妈, 我只有您一个亲妈, 您才是我的亲妈!那个陈厂长是厚脸皮占我便宜。”
“哼!”周傲冬对自己的亲女儿占有欲很强,这么多年来,她也就这么一个女儿,才不愿意自家闺女开口喊别人妈。
周傲冬开口道:“想想,你这一次参加广交会, 有什么目标和雄心壮志?”
秦想想呆滞:“?!”
她心道:妈,咱俩可能不是亲母女, 除了长得相似外,没有其他相像的地方。
她妈和陈树兰才是一丘之貉。
秦想想磕巴道:“有……大概有一点目标和一点点雄心壮志。”
实际上毫无目标,她就是来公费出差玩的。
做人难道不应该知足吗?她们厂里今年生产目标已经完成,创汇也都够了。
现在就应该开开心心等着年末庆祝。
“你要早点选定新目标, 难道你以为自己还能轻松获胜?”周傲冬严肃着一张脸,“这一次广交会,很多其他工厂也弄了高支纱,像是xx二厂,人家本身就做高支纱,生产的府绸不知道比你们厉害多少,人家这次也学了马王堆纹样。”
“要是停步不前,你以为自己还能高枕无忧吗?”
秦想想内心已然呆滞,但她努力维持面无表情:“!?”
和亲妈对话,完全是鸡同鸭讲,这可能这就是母女两辈人的亲子代沟。
周傲冬:“亏那个陈厂长还说你心眼子多,你这愣愣的样子不会被我说中了?”
秦想想只好硬着头皮蒙混过关:“妈,我都这么大了,自有主张。”
“行,你有主张就行。”
周傲冬似乎真的被她给唬住了,以为她“有主张”,实际上那种东西,她怎么会有呢?
她们厂里这次来展示的东西并不多,就是隐麟绸和浪涌纱,府绸数量不多,不打算做太多,因为不一定能拿到那么多中长棉配额。
秦想想转移话题:“妈,我送你几双我们海岛自制的劳保凉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