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名,厂里升起了一股“送葬”的悲伤死意。
大家都是“送葬”的, 除了送葬的,还有四股“医闹”势力, 准备对付新来的“医学专家”——新厂长秦想想。
改革也就意味着“动手术”,开膛破肚,把腐败病变的器官切除,谁敢保证自己不是被切除的那一块呢?谁又能保证真的能医好呢?
这四股反抗势力包括以八级技工老师傅葛大山为主的技术保守派, 是厂里的技术权威,葛大山为人耿直古板,虽然技术高超,却早已跟不上时代,他内心害怕自己被取代,更看不起新生的织造方法,仍然固守老一套。
“葛师傅,这是我托人买来的’状元大衣‘。”
葛大山皱着眉头:“这衣服看起来也没什么了不起,我当年见惯了好东西。”
“但是只要这个价!”葛师傅的徒弟报了个价位,葛大山登时愣住了,这么厚实?这么便宜?这种新型的复合面料让葛大山大为震撼。
“师傅,我试过了,穿起来暖和着呢!”
葛师傅攥紧手里的衣服,售价这么低,到底成本多少?生产损耗多少?而且这个面料的技术……哪怕葛师傅嘴上不说,心里已经对飞燕纺织厂的新技术产生了好奇和敬畏。
更想见一见秦想想这么一位年轻的女厂长。
上浦纺织厂第二股反抗势力则是以原副厂长为首的刘满福。刘满福是个关系户,纯靠裙带关系当上了副厂长,掌管工厂后勤和一部分销售处理,是油水充足的位置,也是原先厂里吃回扣,磨洋工的代表。
哪怕曾经上浦纺织厂年年亏损,这刘满福自己肚子里可不亏损……这新厂长一下来,他的好日子就到头喽,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大捞特捞。
于是这刘满福煽动好些人马抵抗新厂长,坚决反对改革,反对合作。
“这秦想想年纪才多大?我吃过的盐比她走过的路都要多,她能斗得过我们?”
厂里的第三股反抗势力则是以知青工头王有有为首的“激进青年派”,带着一帮子回城知青,这些人在厂里有生产干劲儿,但是怨气也特别大。
因为他们年轻,待遇差,干脏活累活,还要被老工人欺负辱骂嫌弃诋毁。
尽管有一腔干劲,偏偏没技术没能力。他们这群人最期盼改革,王有有计划带头闹事,目的倒不是逼退新厂长,而是希望新厂长能给出明确的待遇承诺。
“王哥,听说那飞燕纺织厂的工人能免费上课堂,还能考大学?真的假的?以后咱们也行吗?”
“这秦厂长给工人的福利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