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家想想从小跟你一起长大,现在都当上总厂长了,回来那天,两辆车接送呢!这排场真大!”
“不过,哼!我刚打听过了,这什么总厂长名头吓死人,实际上那上浦纺织厂是个烂摊子,工资都快发不出,厂里福利一概没有,仓库里积压了一堆大浊朝时期的’僵尸布‘!送给收废品的都不要!你看她秦想想还能神气几天?”
许如薇抿了抿唇,到底忍不住一声嗤笑,还以为这秦想想多能耐呢,到底是个被挑选的倒霉鬼。
她就说嘛,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秦想想,怎么可能当上那么厉害的总厂长,还有轻工局领导对她礼让再三,原来都是坑她的!
“妈,咱们就等着看吧,过去那七八年,她都待在小地方,跟乡下人没什么区别,根本不懂咱们沪市大工厂里面盘根错节的关系,她只能管一管乡下小厂,管不了大厂,去了这城里的大厂,厂里的老油条教她做人!把她生吞活剥了,到时候,别说是总厂长,回来还得找她妈来哭!”
许家姆妈眼睛亮闪闪的,满是看好戏的恶意:“可惜了咱家住隔壁,她哭出来,咱们家想不听见都难!这要是真灰头土脸的跑回来,还怎么在咱楼里挺直腰板子走路,她可还答应给几个人安排工作,最后别成了个笑话……”
说到这里,许家姆妈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母女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仿佛在彼此的眼中已经看见了秦想想狼狈归来的景象。
刚舀出来的腌咸菜,也因为这份母女俩的期待而变得更香了。
两人的声音安静下来,而整栋楼十个房间,此起彼伏的议论、嘲笑和担忧混杂在一起。
很多人都认定,秦想想当上这个总厂长,注定是一场败局。这个曾经的漂亮花瓶懒胚子,在乡下小厂绽放出昙花一现的光芒,回到沪市,会被淹没在上海滩的烂泥潭里,彻底挣扎不动。
结局真是这样吗?
——就连秦想想自己也不知道。
此时她打了个哈欠,决定早早睡觉,吃饱喝足睡得香之后,再去新厂开会。
上浦纺织厂的人盼来盼去,盼断了愁肠,可算是把新厂长给盼了过来,在过去的这几天里,简直是度日如年。
这一次,新厂长秦想想没有跳票。
在轻工局干事以及轻工局小轿车的带领下,秦想想和她网罗的“初代内阁”一同来到了上浦纺织厂,厂区办公楼前,一群人屏住了呼吸,等着秦厂长下车。
众目睽睽之下,漂亮的年轻女子率先下车,所有人都被她的脸给吸引住,这……别的不说,新厂长还真长了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