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视线上移,对上了那双深灰色的眸子,不由一笑,“你这眼神真是妙极,像是在谷欠求不……呜呜呜!”
话没能说完,就被堵住了。
“咚咚咚!”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响起。
方凌仞略有些不满的瞥了一眼,听得门外响起了一个兽人的声音,“四殿下,云氏弟子云锡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
褚清钰还未开口,就见方凌仞直起身,压低声音来了一句,“进来。”
褚清钰:???
外面的兽人:“是!”
隔着门,守在外面的兽人也没觉得这声音有什么不对。
现在有许多琐事要忙,繁复的礼节就暂时省了,通报什么的,也不需要一个传一个。
门开了,站在门外的兽人,只觉一阵阴风从屋内涌出,带来了一阵凉意。
他不由打了个哆嗦,看向屋内,就见四殿下坐在那正对着门的书案后方,凝眉敛容,看着十分严肃,不怒自威。
书案前和两边堆满了书,摞得很高,都快把书桌挡全了。
屋内明明十分敞亮,却冷得吓人,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云锡连忙低头行礼,“四殿下,在下云锡,奉家主之命,将卷宗送至,请殿下过目,此外,还有一事……”
褚清钰压根没听清他在说些什么,因为方凌仞在那两扇门敞开的一瞬间,忽然化作一片虚魂,钻入了桌案底下。
若非前面堆满了书卷,褚清钰不想象,这位刚从门外走进来的兽人,会看到些什么。
桌下,衣摆被掀起,一片阴凉缠了上来,冷意直窜上颅顶,却叫人皮面具之下的脸泛起了红晕。
冰火两重天之间,褚清钰依稀听到,那叫云氏的兽人吧啦吧啦说了好些话。
大意似乎是云氏家主想要派他们族人去矿山做事。
褚清钰握拳抵在唇边,故作沉思状,眸色却越发深沉,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才没露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云锡快速说完,等了一会儿,却没等到回应,隐隐有些不安。
他们家主的意图实在明显,去矿山,不就是想要拿一手资源么?
四殿下不可能看不出来。
若是换做神树未倒之前,这事他们是提都不敢提的。
可今时不同往日,四殿下根基未稳,正是需要他们的时候。
这个时候提要求,说不准四殿下愿意舍小博大,便同意了。
他已经尽量美化说辞,将此事说成是在为殿下分忧,却迟迟未得回应,不免暗忖,他们此举是否有些操之过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