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得让你喘不过气。
这天深夜,你拖着仿佛灌满了铅的双腿回到临时住所。你径直走到桌前,那幅铺满了整张桌子,已被各种标记和推测线条画得看不出原貌的地图,是你唯一的希望所在。
你疲惫地坐下,手指摸索到一旁的笔,你正准备再次投入那无尽的地形推导中,试图从错综复杂的线条里榨取出蛮族可能存在的方位——
一只手按在了你的手背上,制止了你的动作。
你抬起眼,澜静静地站在桌旁,他的目光落在你几乎要碎裂开的疲惫神情上,眉头蹙起。
“先吃饭。”他手里的托盘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肉粥。
你摇了摇:“我没胃口。”
你想抽出手,继续你的工作,此刻任何与寻找暃无关的事情都是难以忍受的浪费。
澜再次制止了你。
一股无名火窜上你的心头,连日来的压力、恐惧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你猛地一甩手,试图挣脱他的钳制:“我现在没有心情吃饭!暃他可能正在……我怎么可能吃得下?”
澜没有因你的失控而退让,他上前一步,眼眸里面不是平日的沉静,而是翻涌着清晰的心疼。
“你这几天,像疯了一样,不眠不休,对着这张地图反复推导,恨不能把每一粒沙子都翻过来看清楚,你再这样下去——”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拂过你苍白的脸颊,触碰到你眼下那团预示着身体已濒临极限的阴影。
“——哥哥还没找到,你自己就先垮掉了。”
直到这一刻,你才感受到身体发出的信号——四肢百骸弥漫着难以忽视的酸软,胃部因长久的空置而抽搐,头晕目眩,连拿起笔的指尖都在发颤。
这具躯壳,全凭着意志力在苦苦支撑。
你知道他说得对,你再不吃东西,下一秒就可能彻底倒下。而你若倒下了,谁还能名正言顺地调动朔风城所有的资源,谁还能不惜一切代价地去寻找暃?
你不能倒下。
你端起了那碗肉粥,开始机械地进食,吞咽的动作似乎打开了情绪的闸口,压抑了太久的恐惧汹涌地往外冒。
“是我的错……”你一边咀嚼,一边喃喃自语,“我应该更小心的……我明明……我明明知道那不对劲……我竟然……”
澜没有说话,他看你强忍着哽咽艰难下咽的样子,终于伸出手,他俯身将你揽入了怀中。
你的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一直强撑的壁垒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我明明在沙漠上……打了那么久的仗……”你的声音闷在他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