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招待客人。金凤合上梳妆台的小抽屉,忽然有些犯难。自打那年陈江华收了猪肉给了他们钱,陈家就再没提过结亲的事,她一面觉得陈江华做事不厚道,一面因为罗慧和雷明的牵扯,没有底气责怪陈江华,只怪一走了之的雷明。
时至今日,金凤对雷明的恼意不降反升——没有这么办事的,用着罗慧的时候拉她近身,用不着就拍拍屁股走人。自己女儿什么个性,当妈的心中有数,虽然罗慧明面上看不出异样,可是她一回家就去雷明家转转,清明冬至还去陈秀春坟头前烧纸,肯定是还没放下。
“金凤!”金珠和两个姑娘媳妇过来催她,“队伍到了!新娘子到了!”
陈顺发在院子里点起鞭炮,金凤思绪被打断,看着蹿升的浓烟,心情忽然有些低落:罗阳和罗慧的姻缘,看来都不会太早。
罗慧陪着父亲和哥哥去接亲,热闹折腾一天,在宴席结束后等母亲一起离开。
她甜甜地笑:“表嫂,我走啦。”
“嗯嗯。”新娘子牵了牵她的手。
陈有志喝得满脸通红,打趣她说:“你只叫表嫂不叫表哥。”
“表哥叫腻了,我和表嫂更亲。”
陈有志笑,新娘子也笑,往罗慧兜里塞了好些奶糖,再客气把她和金凤送到门口。回家路上,金凤问罗慧:“你们怎么这么熟了?”
“还好吧,表嫂娘家远,今天肯定有点难受,我只是陪陪她。”罗慧想起新娘子红色的喜服和头花,脸上搽了白白的粉和亮片,很是年轻漂亮。
“慧慧。”
“嗯?”
金凤又问起她的工作:“快过年了,今年的排班会变吗?”
罗慧去年排到除夕和初六休息,今年是初四初五休息,其他日子值班。金凤听了无奈叹气:“年夜饭也吃不上,你在家的时间怎么这么少啊。”
罗慧没有多说,这是她的工作,获益和牺牲不由自己做主,但都有限度。她挽紧了母亲的手臂,这样忙碌和喜悦的夜晚,她的心热得快也凉得快,又是一年将尽,她的生活好似处处不同,却并没什么不同。
和农村相比,城市对节假日的欢迎仪式更提前也更统一。街上挂起了灯笼,商铺贴起了新年促销的红纸,罗慧回医院上了两个大夜班,这天早上回宿舍没直接睡觉,而是洗了脸换了衣服准备出门。
休息的室友问她:“急着去哪?”
“江心公园,初中同学约我见面。”
“哇哦,男同学女同学,关系可以啊。”室友江珊看她简单梳了个头,“我这里有口红你要不要,或者背个小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