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多小开始信奉, 情绪是最不该外露的东西。多少年来他都可以静水深流, 可是现在他看似平静, 胸腔里早已挤满沸腾的冲动。
——他想要她。
他渴望听听她的声音, 听听她喊他“小一”。她不知道她有多厉害, 轻轻一句话就能瓦解他强硬的意志力, 让他没骨气地为她俯首称臣。
那些滋生在阴暗处的强烈占有欲,一发不可收拾蔓延开来。欲望如同燎原大火,邪恶疯狂地滋生, 不受控地让他激烈燃烧, 那些与她赤/裸沉浮爱欲的每一幕, 旖旎, 闷热, 狎昵, 拼命喘气, 在他脑内猖獗铺展。他吞咽她的尖叫, 她狠抠他的肩膀,彼此都残忍凌虐, 唯求一个被禁锢被压榨后的灭顶痛快。
如今——
只剩陌路。
他上下牙死死磨紧, 竟然不敢再看她。
.....
鼻息全都是他的味道,郁雾差点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
对上他眼睛,郁雾呼吸都屏住了。汹涌情绪萦绕心头,她生出怯意想逃离,脚下仿佛千斤重, 牢牢钉在地面无法挪动。与他在同一空间内是一种奢望,连眨眼都舍不得,双方就这么沉默着,空气中氧气慢慢变得稀薄。
她知道自己卑劣自私,剥开血肉刺探了他的尊严。
舆论无孔不入,八卦时刻紧逼,他之前的沉默成为无奈的默认,他刚才的承认成为最坚定的罪证。
丞家本就低调,这次以不堪的小三形象出现在大众视野,发展成一场滚烫的狂欢。他的高贵是假的,他的深情是笑话,事不关己的吃瓜群众与道德标兵是最体面的高级批判家,放大曲解每一个细节,用疯狂的恶意淹没真相,沉浸在把权威踩在脚下的扭曲快感。
当着他的面他们不敢,但是背地里那些人说什么的都有。
他们恶劣又兴奋,把丞熠拉下神坛。说他是倒贴的廉价小三,强取豪夺都追不上姑娘,揣摩他是硬不起来的软蛋.....
.....
开始的她只想享受这段肉/体带来的愉悦新鲜感,守着自己无法撼动的心竖起高高的围墙,把自己的微茫勇气全都淹没在恐惧里。是他一点一点包容他,不嫌弃她的拧巴,情感漠视,看破她的伪装,捧起她的破碎,擦去她的眼泪,抱紧她。
在他憧憬他们两人盛大灿烂的未来时,是她亲手将美梦打碎,让他的满腔真心成为圈子里的人人可以踩上一脚的笑话。
她知道一切后果都怪自己,却又可耻地后悔。
她表面装作与正常人无异,实际是扭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