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越来越大,整条道路都被濛濛烟雨笼罩着。两个人浑身湿透了,同样的狼狈不堪。
那一瞬间,郁雾盯着他极端狼狈下依然英俊的脸,什么话都说不出,只是哭。
两个人谁都不说话,只是沉默淌苦楚泪水。
彼此心知已经走到这段关系的最后一刻了,所有谎言欺骗,仇恨悲哀全都摆在明面上。
于是他们沉默。
也只能沉默。
用沉默粉饰伤疤,用沉默拖延时间,用沉默留住看对方的最后一眼。
.....
高中时期,她无数次奢望柯延臣可以回头来找她。希望柯延臣可以说他错了,说他愿意和她在一起。如果是那时的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他。午夜梦回,她无数次哭着从梦里醒来,悲呛地想他念他,只有深夜的眼泪陪着她。
他们站在细雨飘飞的秋夜里,相距不过一米的距离,这么近,却又隔着千山万壑的远。
原谅他,就是背叛当年流泪满面绝望无措的自己。
....
“已经晚了。”她倔强转了转泛着水光的眼珠,“我问心无愧,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我们不要再有任何联系了。”
“不——”柯延臣伸出手拉住郁雾衣摆,死死不松手。他嘴唇发抖,濛泪赤红,“我们都忘记过去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可以把我的一切都给你。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发誓,真的,你相信我,郁子,我——”
“...你的誓言,和狗叫又有什么区别?”
一剑封喉。
柯延臣的所有声音都哽在喉咙间。
脊背像是被打断了筋骨一般,他痛得直不起来。
......
她走了。
.......
雨势更大,哗哗作响。
柯延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下颌绷紧。半晌,他低低地泻出一声绝望呜咽。胸腔里翻腾汹涌着酸楚和痛苦,终于全都压制不住,嘭地一声爆炸。
——万籁俱寂。
他颓靡地闭上眼,泪珠掉到地面上,溅出小小的花朵。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灵魂被攫取,颤抖着跪了下来,爬向被丢在地面的手写信。他伸出颤抖的手,紧紧捏着那个信封,指尖都发白,隐隐作痛。手臂上蜿蜒延伸的筋脉鼓起,他整个人包括嘴皮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胸腔满是陌生又极度扭曲的撕裂感。
信封上是他手绘的郁雾最爱的泰迪小熊图案,正对着他笑。先用的铅笔,后用的中性笔,然后颜料笔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