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子最恨的人。
但其实最开始,我是把她当做偶像的。
郁雾。
军训的时候我就注意到她了, 她个子高, 皮肤又白的晃眼, 很难不注意到。明明大家都穿的丑不拉几的军训服, 就她气质最特殊, 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我试图找出到底是哪里不同, 后来发现是她脖颈太修长了, 人也太纤薄了, 穿上的效果就和普通人拉开了差距。
当时我就莫名被她吸引,站军姿的时候, 我就一直盯着她。
在学校里, 碰到她几次,我一直一直看着她,一眼都不眨,脸上面无表情。
偶尔她注意到我冒犯的目光,会有点不明所以地对我露出善意微笑。
我不会笑。
我一直盯着她, 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后来军训结束,又在校外碰到了她。
她穿的最简单的白t短裤,九头身比例,露出那双笔直的长腿,手里拿着一根冰激凌,在燥热的夏天,树荫洒下的碎金中,一个人闲散地边走边吃。
我父母从来不允许我边走边吃东西。
彼时,我父母在路边超市买东西,我一个人站在路边,一眨不眨一直盯着她。
直到隔壁班一猥琐男,脸上长满痘痘,特别恶心那种,他不怀好意审视我,对着我搭讪,要我陪他去玩,居然还伸出手想碰我。
距离拉近,他脸上红肿溃烂的痘痘,让我恶心的几乎要呕吐。
我往后退一步,一个冰激凌直直砸在猥琐男脚下。
郁雾几步走过来,指着那男的让他滚。
恰好此时我父母也从超市出来了,对着我上下检查关心我。
当我安抚好父母,郁雾已经不在了。
对我来说,就很不一样。
我是怯懦的,压抑窒息,被圈养太久失去独立性的人。
父母从小就教我怎么做一个淑女,怎么得到男人芳心去雌竟,怎么扮演一个弱者控制所有人。
她让我看到了女生独立的另一面。
后来还在校外遇见她几次,每次她都很自由。
她可以放肆不淑女地笑,说到高兴处嘴里也可以说脏话。羡慕她可以晚上十一点还在超市购物,羡慕她受到欺负敢于还手,更羡慕她后期一个人对抗满世界的谣言,对柯延臣敢爱敢恨。尽管我知道对抗满学校的谣言是苦难,但是对于我这种活在压抑窒息牢笼里的人来说,苦难是刺破麻木生活的氧气。因为我被保护的太好,从来没有体验过。
可是我知道,我永远也逃离不了父母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