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目光上下打量她,彻底看透了她的财迷本质,“张口闭口一切从简,我以为你当真只要一张婚书,结果搬起金银来,半点也不手软。”
识迷自有她的道理,“婚前什么都不要,婚后你的就是我的,堂都拜了,你怎么还没想明白?”
这话端的是无懈可击,向来雄辩的太师这回也无可反驳了,只好悻悻摸了摸鼻子。
千两黄金,心痛了吧?心痛就对了,再造之恩,这个价钱其实很便宜。
识迷心安理得,从带来的工具里找出一把铲子,攥着红绸出去了。
原本说找海棠树,没找到,但院子里有棵乌桕树。她站在树下看,随着天气转暖,枝头渐渐长出了新芽,很有欣欣向荣的气象。她记得她母亲那时就很喜欢乌桕,说它形美而枝叶多娇。据说她刚满月那会儿头上长了许多疹子,也是用乌桕树根研磨成粉,再加入雄黄调和,一点点治好的。
这是为数不多,关于小时候的记忆了。灵引山上不长乌桕树,她曾经转遍了山前山后,都没有发现,却没想到九章府内栽种了一棵,说不定正与她母亲有关吧!
仰面看了很久,都快忘了自己是来刨坑的,眼尾忽然瞥见那个苍黑的身影移过来,她才猛然回了神。
他偏头问她:“你在干什么?”
识迷说数叶子,“看看一夜春风,萌发了多少。”言罢又嫌弃地撇了下嘴,“你做什么总穿这种颜色的衣裳,黑压压的,像老鸹一样。”
他也随她仰头看,语调稀松平常,“这是三公的公服。”
识迷噎了下,但不妨碍她继续挑剔,“三公的公服真难看。”
女郎的脾气来得莫名其妙,他并不打算计较,低头看她手里的红绸,才想起来,里面应该包着他昨晚碰碎的玉玦。
关于玉碎,他到现在还有些懊恼,怨自己不小心。既然红绸包裹埋于地下,能消灾解厄,也不必她动手了,自己接过铲子,一铲一铲开始挖土。
识迷见他把洞挖得又圆又深,纳罕地说:“快有一尺了,你是打算埋玉,还是打算埋人?”
他没有说话,示意她把东西放进去。识迷便把包好的碎玉妥善摆进坑底,两个人郑重其事的样子,要是有人忽然到访,八成会误会出了什么令人悲伤的大事了。
识迷欣赏着他的手艺,赞叹道:“你很擅长挖坑。”
他淡淡应:“我十二岁那年埋过一头驴。”
她恍然大悟,“难怪这洞挖出了身世坎坷的味道。”
可惜没有什么坎坷的身世,他平静道:“我除
了是侧夫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