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其实也不算太难。
也许是六卫将军做了好示范,骄傲的太师略犹豫了下,终于还是屈服了。
那双白净纤长的手,本该执笔圈人生死的手,剥起虾来也是美的。他做事仔细, 不像武将们那样粗野,把头一拽,大力捏尾巴,把肉硬挤出来。他是极有耐心地一节一节卸甲,到最后把完整的虾肉送到识迷碗碟里,不忘拿手背比了比,“吃吧。”
众人很惊讶,但也只在暗中唏嘘罢了,果然再了不起的男子,有了妻房都会变得柔软啊。
六卫将军的夫人看看自己的丈夫,原先让他们伺候还有些不好意思,到这刻是彻底坦然了——连太师都能给夫人剥虾,让他们给夫人洗个脚,也不为过吧!
所以夫妇和谐的表象需要经营,识迷笑眯眯夸赞陆悯,“谢谢夫君。今日这虾格外好吃,定是因为夫君的缘故。”
陆悯无言地看看她,她那双晶亮的眼眸和常人不同,像带着幻影的深潭,凝视你时能洞穿皮肉,而含笑时又是另一种甜腻的蜜海。他不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但他知道这双眼睛看久了让人心生惶恐,便调开视线,专注于他的重任去了。
而今天对于夫人们来说,却是无比快活的一天。别看武将们不解风情,但纳起妾来毫不含糊,碍于脸面不能通通往家带,但外面的红颜知己十个手指头都未必数得过来。女人多了,养刁了他们的胃口,他们会比较,愈发懂得享受。像今天这样体恤夫人的经历,他们这辈子都没有过,因此将军夫人们对太师夫人肃然起敬,暗叹她小小年纪有手段,成亲才几日,就把太师死死拿捏了。
所以这餐饭得快快吃完,吃完了好取经。识迷刚漱完口,还没来得及擦嘴,就被她们拽到画舫的茶室里去了。
双弓夫人小心翼翼刺探,“夫人与太师独处时,也是这样吗?譬如你提出一些使性子的要求,他会不会有所不满?”
这可是一个绝佳的,渲染夫妻情深的好机会啊,识迷道:“我家夫君身负重任,人前看他端严肃穆不好打交道,其实他是个很温厚的人,对我极好,我这辈子算是嫁对人了。”
夫人们长长“哦”了声,嗓音中饱含向往,“新婚燕尔,羡煞旁人啊。”
识迷很谦虚,“往后十年二十年,也当如是,我信得过他对我的情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