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慌乱,螺丝刀在他手中像是有了生命,精准地拧下每一颗螺丝。
顾玺没有上前打扰,只是站在一旁等待结果。
此刻的韦乐言眉头舒展,嘴角的紧绷也渐渐放松,整个人像是找到了归位的齿轮,重新运转起来。
刘玉珍松了口气,感激的对顾玺说:“谢谢你,顾玺。”
顾玺笑了:“应该的,乐言也是我的朋友。”
等韦乐言将减震垫重新调整好,再一次启动实验时,已经是傍晚。
当屏幕上出现一条平滑的、与理论曲线完美重合的绿色线条时,韦乐言的身体顿了顿,然后缓缓抬起头。
他看向顾玺,眼睛里带着一种近乎孩童般的雀跃,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是重复着:“成功了,顾玺,成功了。”
顾玺笑着点头:“我看到了,乐言,你做得很棒!”
这天晚上,顾喜带着韦乐言一起坐在戈壁上看星星。
他为韦乐言吹起口琴。
柔和的音符像是月光下的流水,缓缓在空中流淌,驱散了白天实验的疲惫。
韦乐言的眼睛微微眯起,身体随着旋律轻轻晃动,原本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像是被音乐的暖流包裹住了。
一曲终了,空气中还残留着旋律的余韵。
韦乐言抬起头,看着顾玺,轻声说:“好听,像粒子在磁场里运动的轨迹,很轻,很稳。”
顾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没想到,韦乐言会用这样独特的方式形容音乐,却又觉得无比贴切。
那天晚上,他又用自带的吉他为韦乐言弹唱了几首曲子。
韦乐言的眼睛里疲惫尽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宁静的光。
第二天早上,顾玺在办公室见到了辛从南院士。
辛从南问他:“我听说你要保送上a大?”
见顾玺点头,辛从南还想为母校争取一下,问他:“你有没有兴趣考虑一下y市理工大学?那是我的母校,虽然在综合排名上不如a大,但在航天工程和材料物理领域,实力很强。而且和我们基地有长期合作,毕业之后可以直接来当我的学生,与乐言一起。”
顾玺沉默了一下,他知道辛院士是好意,y市理工大学的航天专业确实出色,但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航天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