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分钟,牧川有了反应。
牧川吃东西的样子很让人心软,像怯生生的小动物,被晶莹剔透的樱桃糖吸引,小心翼翼地碰一下,轻轻含住,一点一点轻轻咬。
他不敢碰裴临崖的手指,吃的更小心,一点糖渍沾在干涸的唇上。
他把那一小块糖珍而重之地含着。
裴临崖问:“好吃吗?”
少年太容易被吓到,苍白的颧骨立刻浮起薄红,睫毛慌乱地垂下,屏着呼吸过了一会儿,才抿着唇轻轻点头。
裴临崖装作没看到他偷偷舔掉那一点嘴唇上的糖渍。
裴临崖陪牧川聊了一宿的天。
他让牧川睡在他的膝盖上,轻轻抚摸少年的头发,让人打来热水,擦拭干净苍白脸颊上的泪痕,他放任睡梦里蜷缩的牧川攥着自己的衣摆。
睡醒的少年alpha脸上似乎有了一点微弱的血色。
牧川夜里又惊醒了几次。
裴临崖没有走,还陪着他,握住他痉挛蜷缩的右手。
“你还有左手。”
裴临崖耐心地告诉他,像哄坠进噩梦里的孩子:“后勤岗对残疾程度没那么高的要求,还有制图工程师、套料工程师……都不禁止残疾个体入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