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里,温顺地轻轻点头。
他坐得非常、非常规矩,最严厉的管教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脊背坐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视线习惯性放空,胸口几乎没有呼吸起伏,下颌微微仰起,主动露出等待检查的脖颈和手指。
裴临崖盯着他手腕上那道褪不掉的浅色印痕。
“阿川。”裴临崖握住他的手腕,“放松点。”
他的声音沙哑,尾音湿漉暗沉,像是吞下一场经年未停的暴雨。
“你不在监狱里了。”
裴临崖告诉牧川。
他发现牧川不是总能听得见他的话。
牧川坐在他的影子里,连睫毛也没动,他以为有什么淌落,定睛细看,原来是砸在窗外又辗转投落的水影。
裴临崖的颈侧凸起青筋,攥着掌心的指节青白,盯着窗外雨幕,眼底漆深暗沉。
系统看见裴临崖的指缝渗出血。
……
系统都有点过意不去了:「差不多……了吧?」
讲实话,毕竟已经出狱八年,牧川其实不太会这么坐着了。
——在裴疏快被逼疯的矫正下,牧川的身上,其实已经没有太多监狱里留下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