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川让他们两个绕着自己打转,被周骁野弄得身上沾满柑橘青柠味的信息素,弥笼的信息素很呛,是机油和防冻液味儿,十?四岁的小?alpha很神气,和他阿川哥哥絮叨了好几次,说这叫“有钳途”。
……有钳途。
这个好,牧川想,如果?还有下?辈子,再要起代号,他就叫“有钳途”,这个比“云雀”听起来硬朗结实,风吹不烂,雨淋不坏。
牧川弯着眼睛,被拉着胳膊拽来拽去?,抿着嘴角,哪个也不帮。
他低着头,小?心地、轻轻地抿起唇角,像是终于允许自己吃一点糖的小?孩子,闭起眼睛贪心放纵地品尝这一点甜。
然?后?摇头。
谢抵霄问他:“不补吗?”
“我不想补了……”牧川摇头,声音很轻,“要拆玄鸟。”
原来真正的勋章是要拆玄鸟的钢板做的。
牧川才知?道,他不舍得,落下?来的深空之城缄默、深邃、岿然?不动,像一棵不死的钢铁巨树。
他想,玄鸟在这里睡得这么好。
谢抵霄收起手?机,半蹲下?来,看着浅色的眼睛答应牧川,帮他整理好工服、别上退休纪念章。
他们去?看玄鸟。
牧川认得远处要用?望远镜才能看清的塔台,那里是舰桥,早上要跑去?集合、傍晚要去?送维修报告。认得g-9通道拐角凸出一块的扶手?,跑急了就会刮烂衣服,认得备用?仓储区那个总要用?浑身力?气,用?肩膀抵着才能推开的门。他像是昨天才下?舰。
认得像滑梯一样、维修师们私下?改装的通风管机密通道,钻进去?闭紧眼睛,十?秒就能风驰电掣从发动机舱掉出来,砸进隔热海绵。
他们在排水口的罐头瓶里偷偷养太空苔藓,擦窗户的时候举着拖布在舷窗上写:有——朋——友——吗?
热闹的维修师团伙不比发动机消停,发动机壳子上每天都会积攒厚厚的机油和太空灰尘,有人在上面写“老子要搞对象”,有人写“想念补给舰小?甜甜”,有人写“烦死了烦死了不想晨练”。
牧川也写过,在右下?角,很小?的一个“1127”,画了一只不怕风雨的小?云雀。
一个小?笑脸。
一个小?太阳。
……
弥笼被这些故事迷倒,听得眼睛也忘了眨,周骁野这个号称“什么世面没见过”的车王也没强到?哪去?。
他们整整绕了一大圈,从天亮绕到?天黑,去?九号食堂吃饭,吃了难吃到?吐的鸡肉饭和纪念款怀旧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