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手,踉跄着摔在赶来的靳律师肩头,才彻底放心失去的意识。
现在靳雪至咬着他?的领带,不肯松口,湿漉漉的丝绸布料在齿间磨蹭,喉咙鼻间溢出的全是湿冷的潮气。
门童很没眼?色地试探着凑上来:“迟,迟先生……”
怀里的脏猫忽然安静了,不到一秒,喉咙里溢出含混的、带着濒死?水声的微弱喘息,死死咬着快被扯烂的昂贵丝绸领带,冰凉的鼻尖紧紧贴着他?的颈动脉。
“……”迟灼深呼吸,重重吐出,忍住用领带把靳雪至当场勒死的冲动:“开间云顶套房。”
领带救出来了。
迟灼盯着上面的牙印,开始思考靳雪至是真意识不清还是装的。
他?抱着这么个丢人的海货,看着雪白地毯上留下的黑漆漆污渍。除了迟家破产清算,被?债主?围堵、被?疯狂的股民砸烂了迟氏庄园那?天,迟灼似乎没这么狼狈过。
两次都托靳检察官的福。
进了暖和明亮的大堂,靳雪至就不折腾他?了,老老实实地靠在他?肩头,垂着睫毛,那?些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攥着他?的衣领。
像只被?抽走了骨头的猫,蜷缩着,安分绵软地耷拉在他?肩头。
被?地板反射水晶吊灯的光晃了眼?睛,甚至还微微瑟缩了下,无意识地往他?颈窝里躲了躲。
好?样的,迟灼磨着牙根想,现在更说不清了,那?个殷勤迎上来的七星级酒店管家露出“您放心”的该死?的、心领神会的暧昧笑容,看起来甚至还想送他?点无伤大雅的助兴小道具。
迟灼没法和这些人解释清楚自?己抱得这么紧是想徒手勒死?靳雪至。
……算了。
他?放弃毫无意义?的浪费时间,单手出示铂金卡,签账单,划掉客房服务。
“我们可以帮您‘清理’。”管家俯身?悄声提醒,心照不宣,“这位……先生,看起来……”
看起来,或许需要……消一下毒。
外?来的杂物。
不太干净。
欲言又止的内容停在脸上,又在触及客人冷沉视线时迅速收回,管家训练有素地低头,咽下所有不该说的内容。
“我自?己来。”迟灼放下笔,他?的嗓音发冷,哪怕他?理解不了自?己在生什?么气,他?看着水晶吊灯投下的影子,这笔账当然算在靳雪至头上。
就像过去那?五年里的每一笔烂账。
“多送几条厚浴巾,两套睡袍。”迟灼说,“……热汤。”
他?的喉咙滚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