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灼:“…………”
“靳、雪、至——!!!”
迟灼怒吼, 不生气, 他绝望地剧烈喘粗气,不行, 不能凶, 不生气,他发誓了不生气。
他只舍得狠狠咬靳雪至的?头发泄愤,不行,万一靳雪至做了鬼,万一规则变了,连头发丝也会疼呢??
迟灼又手忙脚乱地替靳雪至揉。
他把靳雪至死死抱在怀里,眼眶血红, 抖得像靳律师完美?计划里的?那只可怜的?倒霉鹌鹑。
胸腔像是被烙铁或者别的?什?么,沿着肋骨蚀刻,全豁开了,每喘一口气都听见?摩擦骨骼的?刺耳哮鸣……他喊不出声。
他像只快疼死了的?落水狗。
他的?猫不要他。
不要他了。
臭猫,坏猫,骗子猫,小心眼猫,靳雪至玩腻了人间?,自己一个兴冲冲跑去地狱玩,不带着他。
他再也不给靳雪至织袜子了。
迟灼恶狠狠把那颗排水口捡回来的?湿漉漉的?糖塞进嘴里,他把所有?的?糖都塞进嘴里,包括那个小纸团,他胡乱地嚼它们然后咽下去。
好苦。
“好苦啊。”迟灼发不出声音地告诉他的?猫,“……阿雪。”
他握着靳雪至的?手,他身体?里那块薄铁片,被看不见?的?沸腾铁水融化了,混合物流淌过血管,冲得眼睛发涨,有?东西从眼眶溢出来。
迟灼抬手接了,尝了,又咸又涩。
是海水。
一定是海水。
迟灼恶狠狠告诉睡在怀里靳雪至:“哈哈!你以为你赢了?我要去那个海湾潜水寻宝。”
人下去几秒钟就会冻僵是吧?
迟灼回忆女警的?话。
会被暗流不一定冲到什?么地方去是吧?
好极了!完美?!就是那了!
迟灼有?的?是办法追上靳雪至。
不过,在那之前,他要把靳雪至的?遗……的?身体?,先?好好处理妥当,从这个角度靳雪至拦得对?,他太冲动,太欠考虑了。
他们两个都死了,谁知道遗体?会被怎么折腾?
说不定还要做什?么电视公开尸检,再造谣,编点流言蜚语到处传,八竿子打不着的?“逸闻秘事”。
迟灼毫不怀疑那些杂碎的?道德底线。
——好吧,他认错。
他太欠考虑。
但靳大检察官也没强到哪去,居然没留下任何指示意见?,没说想火化还是土葬,迟灼觉得靳雪至不会喜欢棺材……再说洁癖的?靳检察官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