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的心事,来得快去得也快,贺鸣蝉立刻抛开愁云,仰起头,朝他露出笑容。
贺鸣蝉的眼睛是深琥珀色,笑容亮晶晶的,像绿豆汤里晃动的冰糖。
“我知?道了。”贺鸣蝉终于懂了,“所以二哥让我搬出去,就是为了这?个,我应该答应,我真蠢。”
贺鸣蝉计划好?了。
一会儿出了医院,就和站里再请半天假,去找房子!
一找到房子,他就回家……就去二哥家,把他自己的东西?塞进大书包里收拾好?带走,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能说。
这?是为了司柏谦好?。
他也不能再给二哥发消息,惹二哥心烦,正好?他之前怕医院通知?司柏谦,把联系方?式都?删了,这?也是为了司柏谦好?。
贺鸣蝉摸了摸电动车钥匙。
原青枫看他兴致勃勃地念叨计划,也让助理帮了一点小忙,发来了一些户型不错、价格合理的短租房。
邮件很快发过?来,他在平板电脑上点开,给贺鸣蝉看。
贺鸣蝉先规规矩矩郑重?道谢,然后才抱着平板,埋头扎进房源看得专心致志,一边看一边埋怨自己:“死脑筋,怎么才走,早该搬出去的……”
原青枫陪他看了一会儿,决定出去找护士来调一调针头。
贺鸣蝉手背上的针又有点回血了。
离开病房,有点讶异地发现司柏谦还没走——小骑手离家出走了三天,心心念念的“司二哥”又变回了故事里的样子,眼下?青黑、神情阴郁,死死皱着眉靠在走廊尽头,眼睛直勾勾的,对着窗外白亮的日色发呆。
眼睛里也有血丝。
似乎也听见?了几十分钟前,贺鸣蝉那场终于撕心裂肺哭出来的难过?。
司柏谦看起来并不好?过?。
他对贺鸣蝉并非没有感情。事实上,在看到贺鸣蝉胳膊上那个泡得有点发炎的纹身?的时候,原青枫就多少意识到……或许恰恰相反。
贺鸣蝉年纪小,接触的也少,不懂得这?是什么意思。
就知?道纹这?个可能能哄他二哥高兴。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在生活的混乱缝隙里,理清和珍视每一种感情。
有人对这?东西?避之不及,视为洪水猛兽,发现了苗头就要?立刻狠狠掐灭驱散,有人明明捧着珍宝,不知?珍惜,一定要?往垃圾箱里丢。
……
司柏谦看起来疲倦极了。
看见?原青枫,司柏谦的牙关无声咬了下?,深吸口气又重?重?呼出,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