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看。
“怎么了?!”厉鬼捧着他,那勉强发出的、肖似人声的沙哑嗓音,像是烈风掠过空岗,砂石乱走?,带着连系统也诧异的急切惊恐,“辞青,你病了?受了伤吗?中了毒?还是——你信了哪个方士招摇撞骗的巫蛊邪术??告诉……”
急促的追问声戛然而止。
……因为那只手。
苍白?的、冰冷绵软、沾染着满满血污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慢吞吞晃悠悠地抬起,探入鬼气。
轻轻……
摸他的脸。
那是种叫人心头悸颤的温存缱绻,指尖尚且带着羸弱的轻颤,轻柔地、漠然地……慢条斯理地,抚摸那张疤痕交错虬结的模糊扭曲脸庞。
“咳……啊……”
沈辞青似乎是费了些?力气,眯了眯眼睛,才勉强聚焦视线:“朕没事……不过……”
他咳得?喉咙沙哑,微微喘息着,奇异的语调透出虚妄温柔。
瘦削的苍白?脸颊浮起一层薄薄的病态红晕,睫毛被呛出的泪粘得?湿漉漉,眼睛里含着水色。
唇边掀起一点缥缈的、懒洋洋倦怠的,近乎恶劣的柔软笑意。
看不清啊。
眼前分明是张丑陋鬼面?。
“那么……”
他微微偏头,像是耐心地想?要聆听一个十分感兴趣的答案。
那点笑影残忍地漠然加深:“你……又是谁呢?”
“凭什?么……来管朕呢?”
……
厉鬼猝然凝滞。
那些?从九幽深处爬出的凄厉怨毒、森森冰寒,俱都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发问困在了原地。
凝滞成了一团茫然的死气。
“朕在问你呢。”
沈辞青见他被问住,似乎更愉悦了不少,连气色也似好了几分,嗓音里缠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暧昧柔哑:“怕什?么……说啊。”
他稍微前倾,摆出了个知心仁君的架势:“你今夜找朕……所为何事?”
系统实?在忍不住觉得?这问题相当离谱:「他来复仇啊!来杀你的!吓你的!他——」
系统萤火虫被没收了小喇叭。
……但这也分明就是显而易见的事——鬼回来找生人,还能是为了什?么?更不要说遇上此等天劫,天道崩催、阴阳逆乱。
自无间?血海爬出的厉鬼,无论生前性情品德如何,为滔天怨气所蚀,凄厉怨毒已透骨侵髓,死后已只剩下了模糊混沌的恨。
既然是残魂,灵智蒙窍,自然也就只剩下“复仇”的执念……以最可怖狰狞的丑陋形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