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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高烧日久,银盏之上,蜡泪堆积冷凝成狰狞丑态。
明?黄袍袖敛着大半,那瘦削苍白的手腕投落黑影,狼毫笔在指尖转动,猩红朱砂点点画画。
批阅,丢开。
再拿下一份,画两笔,丢开。
再画个小王八……系统拼死?拼活把蓄意挑衅的笔尖拽住:「冷静!冷静!他看?着呢!」
这次找都?不用找了啊!窗户外面那两个大红灯笼红彤彤亮着,那么大两盏血红灯笼,悬在无边漆黑深处,明?目张胆幽幽烧灼,吓得整个寝殿里?的宫人都?跑光了!
蠢蠢欲动、按捺不住扑过来的鬼可都?被吃干净了!
蚊子都?被一起吃干净了!!!
光看?着有什么用,沈不弃揪了一根狼毫,往萤火虫后背上画小红花:“来陪我们?玩吗?”
系统:「……」不要随随便便带上“们?”这个字啊!!!
无聊嘛。
沈辞青倚在榻上,捏着那支朱砂笔摆弄,往手腕上划了一道。
猩红的朱砂瞬间?绽开在冷白的纸薄肌肤上,瞬间?鲜明?,刺目异常,像猝然失控撕开的一道新鲜伤口。
摇曳烛火不安地跳动,将那单薄影子投在墙上,像个随时?会叫风轻轻吹散的脆弱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