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朕死,也不为朕活。”
沈辞青说:“朕学会了。”
……他在那一瞬间,被无边惶恐懊悔席卷心神,拼命想要说话,心口却已经刺入冰凉——低头看,沈辞青的匕首没让他有半分疼痛。
沈辞青不要他被什么?巫蛊折磨,也不要他活着被世人议论、讥讽、指戳脊梁,沈辞青抱着他,把匕首刺透他的心脏,滚烫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轻声说:“舅舅。”
“朕……本来?想好了,你不掺和进来?,就一直驻守边塞。”
“朕不灭贺兰家,不逼你……”
“我们一起……忍一忍,你陪着朕煎熬……朕知道难,忍一忍……不过几十年而已。我们互相看见,不用通什么?心意,只要知道彼此都?在,就很好了。”
“到了秋天,朕看见南归的燕子?,就很知足。”
“你知道吗?朕做过个美梦……梦见朕有天心血来?潮,微服私访,化妆成小?兵去找你,你认出来?了,又不敢声张,急得拼命瞪朕。”
“朕逗你,捉弄你……你陪朕去边境的镇子?上逛,朕走?累了,你背着朕,喝新开封的茱萸酒,辣辣的,烫喉咙……”
“你给朕掰月饼,朕挑剔月饼难吃,你就又去给朕蒸栗子?……甜甜的,又糯又香的栗子?,你给朕剥。”
“好香啊……”
“霜停,朕梦见栗子?。”
“好香啊……”
沈辞青杀人的本事炉火纯青,那匕首刺入心脏,几乎没有半分疼痛。
但沈辞青的话能将人凌迟,他绝望地发了疯,体内的蛊虫肆虐起来?了,沈辞青一边轻柔安慰他,一边捧着他,豁碎那些蠢动的蛊虫。
沈辞青跪坐在一地碎瓷上,清瘦肩背挺拔,捧着他的尸身,将他血肉模糊的脸搁在膝头。
“朕学会了。”
年轻的帝王梦呓一般,垂着睫毛,弯着眼?睛,唇角也掀起一点极浅淡、极柔软温存的笑意。
轻柔的声音,在这?片狼藉里回荡,消散,无人听闻。
“原来?……只要死……”
“就能让人这?么?疼啊。”
……
如今。
学会了什么?都?要兴致勃勃、身体力行尝试一番的年轻帝王,终于亲自验证了这?件事。
厉鬼快疼死了、疼疯了,虽说狗血部的部门kpi在可喜地疯涨,但整个小?世界也摇摇欲坠,负责世界维护的技术部门求爷爷告奶奶请沈部长务必再?活几天……活死人也行,他们愿意付三十倍加班费。
不,三百倍。